顾沉：【对。】

沈南枝：【你去山上干嘛？】

顾沉：【有点事情。】

他选择继续隐瞒，是不想让老故事的悲伤情绪蔓延到沈南枝身上。

沈南枝：【好。我回公寓了，晚上回来吃饭。】

顾沉：【OK！】

结束聊天，顾沉注视前方，思索着待会该和秦川聊些什么。

说起来两人并不熟，甚至连认识都算不上。

顾沉也不知道该如何拿捏说话的尺度。

思来想去，他决定归还了钻石对戒就下山，不与秦川过多交谈。

缆车抵达山顶。

顾沉踏着皑皑白雪，来到了云麓宫。

雪下的道宫，更有了几分仙气飘飘的感觉。

前来打卡拍照的游客众多。

顾沉绕过人群，绕到云麓宫的偏门，走入了游客止步的内院。

一个正在院中踏雪舞剑的老道士注意到了顾沉。

他收起剑，朝顾沉走来，“这位小友，此地不对外开放，还请你离开。”

这老道白须白发，颇像仙侠小说中的蜀山掌门。

顾沉双手合十，恭敬道：“道长，我是来找云川道长的。”

老道眉头轻挑，“找云川吗？你来迟了。一周前，云川已经还俗下山了。”

顾沉一怔，“还俗？”

因为小时候算过命的缘故，他对道教还算有一定了解。

道门有全真和正一两大派别。

两派有诸多不同。

比如全真要求入住宫观，出家修行。

正一则是入道不出家。

云麓宫属于全真派，自然有还俗一说。

“小友，你和云川相识？”老道询问顾沉。

顾沉淡淡道：“算不上相识吧，有过一面之缘。”

说着，他从内衬口袋中取出装有对戒的小木盒，“云川道长将这东西送给了我，我想还给他。道长，您能不能告诉我，他还俗后的去向？”

老道看了木盒一眼，轻轻叹气，“清静无为，去情去欲。修了这么多年，云川还是没能修成呀。”

感慨完，他才回答顾沉的提问：“云川的去向，贫道也不知晓。”

“那您知不知道，他的家人住在哪？他很有可能……”

顾沉欲言又止。

老道沉声道：“云川皈依道门时，与凡尘俗事，就已了无牵挂。”

闻言，顾沉莫名悲从心起。

同情？

还是悲悯？

他也说不清楚。

“云川在离开前，倒是给贫道留了一句话。”老道说道。

“什么？”

“江川终入海。”

老道沉声道：“这句话，想必已经表明他的去向了。”

说完，老道转身走开，口中念道：“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江川终入海？

江麓音……秦川……

顾沉暗自思忖着。

霎时，一股没来由的巨大悲伤席卷了他的内心。

他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已不再多想。

他朝老道微微鞠了一躬，随即将对戒收好，转身离开了云麓宫。

此时，天空中落下了片片雪花。

临湘，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