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芹说，她和东哥在村里举办婚礼一年之后，东哥才凑够了给她家里的彩礼钱，在第二年春节，她才和东哥扯的结婚证。

荣升说他记得他认识玉芹时，她和他说过这件事。

玉芹说，在那年春节前夕，她回了一趟娘家，把十八万块现金一次性给了父母，说这就是她给他们的彩礼钱。

玉芹本以为父母就此满意，但让玉芹寒心的是，母亲竟然埋怨她远嫁他乡，让家里在乡亲面前抬不起头，丢尽了脸面。

玉芹对这个家心寒了。

她知道，自已在父母的心里，其实就是商品，一直在待价而沽。虽然最后她卖了一个好价钱，但父母依然索取得更多。

玉芹自那次离家之后，就很少和家里联系了。玉芹说：“十八万，买断了我的下半生，以及我的自由。”

玉芹说就算现在和东哥闹成这样，她还是非常感谢东哥。因为，东哥给她家里彩礼钱的时候，她的婆婆并不知道有这档子事，一直到现在。

荣升想，如果周婶知道自已的儿子给了儿媳那么多的彩礼钱，也许会心脏病发作。毕竟，在他们的家乡，彩礼就象征性地几万块钱，而且，嫁女儿的时候，陪嫁的钱财比彩礼都多很多倍。

玉芹想了想，告诉荣升说，东哥想领养阿芝的孩子，她虽然不接受，但也没什么意见。

荣升问：“你对东哥和阿芝在一起，怎么看待？”

玉芹反问：“你觉得，我会怎么看待？”

荣升说不知道，他的脑海里，闪现过简莹的身影。如果有一天，简莹知道玉芹和他的关系，又会怎么看待？

玉芹没有回答，而是朝荣升这边转了个身，在黑暗中看着荣升的背影，一点一点的靠近他，最后，贴了上去。

荣升慢慢地闭上眼睛，感受玉芹给他带来的温存。

荣升在这一刻，好像出现了幻听。他清晰地听见窗外来自远古的人们的呐喊。那一声声呐喊，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他努力辨别声音的来源，最后却发现，只有窗外城市午夜的车流带来的喧嚣。以及，玉芹已经睡着了的均匀的呼吸。

仅此而已。

也许是正红花油以及筋骨贴有神奇的疗效，玉芹的伤情好多了，一大早就能扶着墙去上厕所。也许再过一天，她就恢复自如了。

荣升去小区外面买早餐回来，玉琴已经换好了衣服。

荣升说，今天没有外出的计划，干嘛要穿得这么正经呢？

玉芹说：“我刚才收拾了一下房间，发现了一样东西，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荣升看玉芹的神色，立即猜到，玉芹一定是有什么事和他说。而且，这件事，可能和刚才她收拾房间的发现有关系。

荣升让自已冷静，问玉芹说，到底是什么事？

玉芹其实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她把刚才她收拾次卧时发现衣柜里里的贴身衣物说了出来。既然荣升是独居，所以，她判定其中必有蹊跷。

荣升哎呀一声，想起了这件事，他当下决定不能对玉芹有所隐瞒，把前因后果和她和盘托出。但是，他没有告诉玉芹其实还有监控的实情。他想，如果玉芹知道监控的秘密，未必是好事。

玉芹听罢原委，问荣升道：“你真的不是骗我的？”

荣升发誓说：“我哪里能骗你呢？这是人家的房子。”

玉芹还是有点狐疑，又和荣升说道：“你的这个房东，怎么这么奇怪？不对，一定是她对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