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芹给荣升泡茶,荣升看着玉芹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东哥,心里不禁一激灵。他在犹豫,也在怀疑自已前来看玉芹的真正动机。
玉芹和荣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隔着茶几坐着,有点尴尬,甚至有点生分。
玉芹告诉荣升,他们再培训两天就结业了,然后,她会去一趟省人民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荣升知道,玉芹去医院是因为想要做试管婴儿。荣升说,如果那天他有空,会带她去医院。玉琴拒绝,说不用那么麻烦,她已经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她忧心忡忡地告诉荣升:“你东哥和我,可能不会有孩子了。”
玉芹告诉荣升,东哥是无精症。
荣升大为惊讶,他想起玉芹曾经和他说过的,如果东哥和她实在是要不了孩子,她就会和东哥离婚。
荣升知道没有希望,但还是好心地安慰玉芹,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东哥调理调理说不定还有机会。玉芹说道:“阿升,你是文化人,也懂科学,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荣升叹气,不知道怎样和玉芹继续这个话题。
玉芹叹出一口气,说她知道丁克家庭。她和东哥其实也可以做丁克。但是,村里的环境不容许他们丁克,到最后,他们会被亲友的唾沫淹死。在人们的传统观念里,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原罪。她无法承受这样的指责,而且,凭什么让她承受?
听了玉芹这番话,荣升可怜起玉芹来。
荣升想,玉芹的命,一直都很苦。不管是她的身世,所在的环境,以及经历。白菲、简莹在玉芹面前,她们的生活简直可称之为幸福。
不过,用白菲和简莹来和玉芹做对比,又有什么用?她们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
就在荣升愣神的时候,玉芹突然垂泪。荣升有点手忙脚乱地给玉芹找纸巾,但是,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玉芹见荣升如此这般,有点好气又好笑:“你连安慰女人都不会。”
荣升尬笑。
玉芹站起来,走到荣升的跟前:“阿升,抱抱我吧。”
荣升犹豫,不知道拥抱玉芹合不合适。
玉芹见荣升犹豫,反而步步紧逼,荣升连连后退。最后,他心里一横,眼睛一闭,把玉芹抱在怀里。
荣升闻着玉芹颈窝的气息,脑海里总是浮现着多年之前夏天的夜里,他和玉芹隔着院子的篱笆墙聊天的往事片段,不禁一声叹息。
玉芹紧紧地抱住荣升,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把荣升揉进自已的怀抱。荣升感受着玉芹的柔软、紧实、力量。
两人拥抱着,也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荣升其实已经心满意足,没有得到的,也许才是最好的。
荣升问玉芹,她真的会和东哥离婚?
玉芹冷静下来,有点黯然神伤说:“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呢?再过几年,我就变成了高龄产妇。荣升呀,如果我没有孩子,在那个村里,我是活不下去的。”
荣升又问,东哥是什么意见?
玉芹说,东哥其实早就知道自已没生孩子的能力。所以,他找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听了玉芹的话,荣升大大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