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菲穿着高跟鞋开车不方便，荣升当起了司机。

白菲坐在副驾驶位置，把高跟鞋脱掉，隔着丝袜揉脚指头，说自已穿高跟鞋从来都不舒服，毕竟，跳这么多年的舞，身体关节已处在半残废的状态，而所谓的高跟鞋，只是取悦别人，遭罪的是自已。荣升听白菲唠叨，想起他住在白菲家的那几天，确实没见过她像别的女性那样，满鞋柜的高跟鞋，而绝大部分是平底鞋。

白菲还说今天穿的衬衣也不舒服，不怎么透气，在招生推介现场差点把胸焖熟。说罢，旁若无人地解开了衬衣的两粒纽扣，“为了防走光，里头还穿着吊带，像个粽子，下次不会再穿了，谁爱穿谁穿去。”

荣升转头瞟了一眼白菲的领口，说道：“也没什么吧。”

“滚！”白菲生气了，“你还想占我便宜。”

荣升赶紧道歉说这可不敢，然后夸赞道：“其实你这身很好看的，像个诗歌里的月光女神。”

“我又不在乎你方荣升的评价！”白菲白了荣升一眼，“我只取悦我自已，老娘就是这个脾气。”

荣升哈哈大笑，他觉得，白菲在他面前，已本性毕露，越来越不当自已是外人。

荣升把车停在湿地公园入口处的公共停车场。

白菲赤着脚，手上提着高跟鞋，和荣升在湿地公园的木栈道里上散步。

来来往往的情侣，无不怪异于白菲的形象。白菲倒是安之若素，而荣升在心里却涌起一股隐隐的开心，和白菲在一起的每一秒时光，都让他开心。

沉默了许久，荣升和白菲说起他暂时不会和简莹办理离婚的事。

“都冷静冷静也好。”白菲说，“不要冲动，小莹虽然有很多缺点，但也是个好人。”

荣升说他知道，所以，也给简莹一段时间去思考，他也需要时间来想一想，这段婚姻要不要维持下去。

白菲说：“方荣升，你容许我说句心里话吗？”

荣升让白菲请讲，他洗耳恭听。

白菲说：“我看得出来，你从来就不爱小莹。我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那你为什么还和她结婚？”

荣升低着头走路，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白菲仿佛自问自答道：“是因为，在你认识的人里，小莹的条件最好，对吗？虽然这个问题很现实，但只有弄清现实，你才知道将来如何去选择。”

荣升道：“我不想辩解，这没意义。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

白菲停下脚步，说道：“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其实和你一样，也做了同样的事，和一个条件很好但我不爱的人在一起。我和你，算是同病相怜吧。”

白菲的话，出乎荣升的意料之外。

在湿地公园清凉的夜色中，白菲和荣升说起了自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