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升知道,女人一旦认定某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之后,要改变则非常难。
玉芹说:“如果你是老大哥那样的人,我绝对不会再喜欢你。”
荣升说他是个有缺点的人,但绝不是猥琐之人。玉芹说,所以啊,这是我和你在一起的前提。
玉芹说:“其实我很早就开始考验你了,就怕你是老大哥那样的人。”
荣升恍然大悟,问玉芹,她对他的品行考验,是不是从她和东哥新婚时就已经开始了?
荣升问玉芹,是不是这样?
玉芹很肯定地回答:“是的,不由自主的。”
玉芹和荣升说,其实她对荣升的感觉很矛盾。她见到荣升的时候,心里就知道自已绕不过这个坎儿。但那时候,她已经是东哥的妻子。玉芹说,她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但是,已经不能做出选择。
带着非自由之身喜欢另一个人的感觉,就像在刀刃上跳舞。
玉芹不知道的是,虽然名为考验,但其实是在不自觉地“勾引”荣升。
比如,荣升在深夜里听到的她和东哥的动静,以及在院子里晾晒的那些贴身衣物,甚至是某一个晚上她给荣升留下的惊鸿一瞥的沟壑,到荣升和简莹离婚冷静期期间回乡,两人单独相处一室,都是玉芹不自觉地对荣升的勾引。
当然,这种心理动机,就像荣升在少年时期患上的偷窥欲一样,不自知更不自省。
荣升更不知道的是,他对一个人的迷恋,最终会“爱屋及乌”。所以,那天晚上,荣升动了玉芹的贴身衣物,玉芹也发现了荣升的秘密举动,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也在认定:荣升和别的男人其实没什么两样,都是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罢了。
玉芹说,那天晚上,关于老大哥的遥远记忆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玉芹和荣升说:“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我的世界观有点崩塌。哦,是你在我的心里的人设有点崩了。”
荣升惊讶,问玉芹:“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用你们文化人的词语来形容,就是道貌岸然吧。”玉芹笑着回答。
荣升又问:“你给我的考验,结果我没有及格,对吧?”
玉芹点头,但又说道:“不及格这又如何呢?哪个人没点毛病?如果每个人都完美,那么,这个世界就太无趣了。”
荣升夸赞玉芹才是真正的文化人,看问题都很透彻。
荣升不得不承认,在男女关系之中,他从来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
比如,他面对陈小榕关于是否偷看她洗澡的回答,就显得模棱两可,有蒙混过关的嫌疑。在玉芹面前,他依然想保持伟岸的形象。但现实是不是这样,其实他自已最为清楚。
荣升的脑海里,闪现出他看到陈小榕在客厅里真空来回走动的情形。那时候的他,热血上头,之后的每一个夜晚,他都望眼欲穿,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已与陈小榕共浴。
这是少年最为隐秘的心事。
后来,付诸行动了吗?
好像真的有过。
荣升通过不停的观察,得出一个结论:只要登上他所租住的楼房的楼顶,也只要找好角度,从上往下观察,就可以透过陈小榕家的卫生间的气窗,借助哄骗小孩子玩的望远镜——陈小榕在卫生间内的情形将一览无遗。
荣升在某一天放学后,在流动小摊上买了一个望远镜。
然后,他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上了楼顶,站在黑暗中观察了很久。
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切。
他回屋里的时候,在黑暗中狠狠地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望远镜也跟着摔坏了。
这个意外,给了他警醒:如果再长此以往下去,他和流氓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