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同学”

小玲跟着打了招呼。

隋应花听见大番的声音，才从床上坐起来。

“大番来了，你也知道了吧，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会变成这样。搁以前，我觉得她图个见识，总会回到你身边，但是现在，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放。村里人原先多羡慕，你有啥都想着我们，钱没少给，东西没少拿。要学美发，学就好好学，没三天就跟着个狗东西搞到一块，这又染了什么毒，我说回来怎么不跟着去你家，感情学会了抽烟，到前天为止，我才明白，小梅是真没救，她不是劝劝就听的主。”

“婶子，你见到她人没有，状态怎么样？”

“她都这样糟蹋跟你的感情，难为你还想着她，怎么样都没用，你把她接回去，没过一天，就又跟范宾一伙的接触上，我给她攒的几个嫁妆钱也给要走了，咱哪知道是吸那个呢，我还以为你想管住她，不给她钱。唉，…我们没福啊，放着好日子不过就是作，这下好了…瘦的皮包骨头的，上哪找以前的样子啊”

“这样吧，婶子，二姨，你们明天还是去院里上班，政府管着她，或许能改好，你们不能放弃，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得让自已忙起来，等她那边定下来再去看她，现在你们是她的精神支柱，首先保证自已不能垮了”

说出这番话来，隋应花感动的稀里哗啦。

“孩子，你不知道，我。。。是我们对不起你，其实，其实小梅那天不是遇到坏人，是我们做的戏，我们对不起你啊…，我还哪有脸去你那上班。”

“婶子，这些我都知道了，昨天我遇到战平，他自已说漏了嘴，以前的事再提也没多大意思。不过院里的活现在忙不过来，你要不去，我们也得从外边请人，不管咋说，情分还在的。”

大番跟小玲离开何家回来自已家。

“你俩咋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当妈的看大番紧锁的眉头不免担心。

“婶婶，是何小梅的事。”石小玲还没往下说，大番母亲打断了她“是不是她妈不愿意，你放心大番小玲，我这就去找她说清楚，骗我们得骗到啥时候才完？”

“不是的，妈，不是这么回事。你先进屋，咱再说”

老王放下手里的玉米种子，也跟了进来。

“咋回事啊？我看你们俩都挺紧张似的。”

“叔叔，我们刚从何小梅家回来，是这么回事，何小梅放假第一天就被市里缉毒队带走了，现在只知道她吸过，还不清楚结果，大番不放心她妈，所以今天过去看了看。”

“吸毒”农村人听都没听过的词，大番母亲默默流下了眼泪“小梅这孩子是咋回事啊？多好的孩子，放下她们骗人的事，十里八村长的最漂亮的姑娘，说出来我是真不敢相信，怎么能走上这样一条路呢？”

小玲牵着大番母亲的手说“婶婶，别难过，她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已的行为负责任，如果只是简单的吸毒可能事情不大，现在还不好说，小梅妈说把给她攒的嫁妆钱都骗走了，咱们管不了，只能让缉毒队来管了。再心疼她就是害她，戒不掉就是一辈子的事。”

父亲抽了几口烟说“我上次见她瘦的那样，还以为是压力大或者是学城里人减肥呢，看样子她吸上也不是一次两次，我听说只要上了瘾对身体伤害很大，吸的多了还会造成大脑致幻，就跟精神病一样。她妈那边怎么样？”

“小梅她妈受到的打击挺大的，她二姨陪着呢，我让她们明天去上班，老是在家里闲着对她反而越不好。她也承认了欺骗我们的事。”

“虽说小梅这样我们也难过，凡事还得往前看，让她妈跟她二姨在那里工作也算咱们给她的一种补偿吧。她骗不骗的也别太当回事，这个结果对她们来说也挺痛苦的。”大番父亲说道。

小玲拿手帕给大番母亲擦擦泪。

“我没事，孩子，就是可惜何小梅糟蹋了自已，毁了自已的青春啊。要是能好好的学美发，即使跟大番散了，也能找点正事做。唉，不说她了，你们正好回来了，我给你们擀面条吃，知道消息后，你们也没好好吃过饭吧？”

“我倒是还没事，就是大番哥他没怎么吃饭。”

“行了，咱不能拿别人后果来惩罚自已，大番烧火，今天你们先别回了，在家住一晚，明天再走。正好，下午跟我和你妈去地里种上玉米，四个人比俩人快。”

大番父亲也不是真想让他俩帮忙干活，干点别的事换换心情。

上车饺子下车面。母亲担心大番的身体，着急上火不好好吃饭。给孩子盛了满满两碗面，肉酱都冒了尖。

“哎呀，婶婶，这咋端啊？我可吃不下这么大碗”

“没事，吃不了剩下，你婶就是怕饿着你们”回头又说大番母亲“你说你也是，不会让她们吃完再盛，非弄这么多，端也不好端。”

一碗面下到肚里，大番才觉着心里不再沉重。

“大番哥，叔叔婶婶，还是那句话，不能光想着别人，得为值得的人付出，再怎么说，也不是大番哥对不起她们。”

“是，是，是，小玲说的对，大番，你得想想小玲还有那些珍惜你的人，感情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没种完玉米的三分地在村北，大番母亲给小玲找身劳动服套上，草帽戴上，一副粗线手套套手上。

“婶婶，我这样咋干活？”

“咋不能干，别晒黑了，小姑娘家家都爱美，你就撒种子，其它活让他们干。”

麦场上还有几家翻着没晒好的麦子。看见他们过来，相互打招呼。

“大番也回来了，哟，是带着媳妇一块下地？”

“三大爷好，是，到地里帮帮忙。”

大番父母停下来跟乡亲们聊上几句“俩孩子非要帮忙，没多少活了，劝不住。”

“多好的儿媳妇，啥时候喝喜酒啊？”

“还上着学呢，等挑个好日子把亲给定了，结婚还得再等等。”

“看人家一家四口，多齐整，要不说还是老王家运旺呢，孩子会做生意，还又弄个大学上，找的媳妇一个个都没得挑。唉，不像咱啊，守着一亩三分地连个儿媳妇都说不上。”

说啥的都有，大番跟父亲刨坑，小玲跟在后边撒种子，一个坑三粒，大番母亲掂在后边埋种子，大家说着话，速度不快不慢，一畦地从南头刨到北头，大番母亲叫着小玲找北边的阴凉地休息一会。“让他爷俩先刨着，咱娘俩歇一歇，这天还是热。”

小玲跟着大番母亲往树下走，原来一片杨树林后边是村里的果园，一大片苹果树、杏树。这下把小玲高兴坏了“婶婶，是苹果，还有杏呢？”

“是啊，是啊，要不我带你来这，你等一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