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君子躬自厚而薄责于人(2 / 2)

“婶子,你慢点骑车,别找人吵架,不值当的。。。”小玲跟出大门外,在大番母亲身后喊。

在这种情况下,容易吵架,大番担心,怕出点啥事。

“没啥事,你妈的脾气我知道,都进屋吧”

大番母亲气冲冲骑着自行车出门,直奔刘媒婆家,她要亲自听听刘媒婆的说法。

媒婆家一如既往的敞开大门。大番母亲刚停好车子,刘媒婆出来堂屋门招呼着“哎哟,她婶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是不是找我商量日子的?”

“商量日子?是该商量日子”听着口气不对劲。

“哎哟,大番母亲,谁惹着你了,是不是何小梅又不安生?我去看看,这个隋应花怎么惯的孩子。快,先喝杯茶消消气。”

喝一口水,刚才的火气才压了下来。“刘婶子,你好歹是我们长辈,今天我来找您老就想听句实话,大番跟小梅到底怎么回事?”

“大番妈,这是从何说起呢?”

“行,既然您老想不起来,那就说说战平跟你是不是有亲戚?”

有怀疑,真被大番母亲问到战平,刘媒婆仅有一丝希望也没保住。

刘媒婆战战兢兢拿手巾擦一把汗,又端起杯子喝一口茶才说道。“大番妈,看来你都知道了,话都到了这,我跟你实话实说。。。。。。。”

前前后后,从怎么给隋应花出此下策,到利用战平急于找对象骗出来小梅,到那天等到大番后发生的事全都如实说了出来。

大番母亲怔了半天,才平静的说“您老真是糊涂啊,这是在犯罪,如果当晚大番没回来呢?如果战平根本不听话,如果大番遇到他时意气用事动起手来,你们想过后果没?但凡有一点偏差,会毁了三个人,甚至是三个家庭。”

“怨我,怨我,我也是一时情急,光想着把事弄成,大番妈,你老婶子对不住你们家,对不住啊。”

“刘婶,你也别太自责了,小梅如果能好好的,我也不会来找你,毕竟俩孩子一个屋里待过。可她根本不听劝,今天早上大番才说她进校才不到俩星期,就跟别的男的跑了,好几天都没回来。婶子,让你选,你会愿意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吗?”

“哎哟哟,小梅是跟我面前发过誓的,怎么能进学校两周就又跟了别人?我当初再三嘱咐她要对得起大番,对得起你们老王家,看来我是真看走了眼,真是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照样吃屎,城里的男娃有几个赶的上大番上进的,这死妮子,怎么净干些丢人现眼的事。你放心,大番妈,我这就去她家找她们,必须得给个说法,为了她们我这张老脸都快丢尽了。”刘媒婆拍着自已的大腿声音颤抖。

“倒也不用,我就是想着跟您证实大番说的不是糊弄我们家长就行,他说没有后边这些事,他也愿意负责,但是您看小梅都这样的作风,我们可不敢让大番跟她过一辈子。指不定后边还有啥事等着呢。跟您老说开,是为了有个合适的机会帮着澄清,不是我们不负责任。”

“你放心,大番妈,真撕破脸,我也站你们一边。这娘俩真气死人了,真不要脸。”

“行了,您老也别着急上火,先别往外说,大番还顾忌着小梅的面子呢,除非必要的时候,我们再找您。”

“行,都听你的,他婶子。”

大番母亲走出刘媒婆的院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刘媒婆说的对,何小梅就是个花架子,总是放空话骗人,还处处想着为她好,怕大番给她一点点委屈,没料到自已的独生子在外边受的是最大的委屈。。。。。。孩子有自已的主张,由他们去吧。去供销社买肉,买罐头,黄桃罐头、山楂罐头、带鱼罐头、牛肉罐头各拿三个,其它的菜,啥贵买啥。

“大番娘,买这些罐头啊?有新来的羊肉,你要不要,山羊肉,刚杀的。”

“好,给我来二斤羊肉。”

“哟,您可是大手笔,他们都要一斤,家里有客啊?”

自行车筐放一堆罐头,车把还挂着一些菜。

小玲和大番在院门口等着,看见她回来,俩人才放松了紧张的心情。

“婶婶,我来推,您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大番抢着接过自行车,推进院里。

“家里来贵客,我们可得好好招待,得对得起你爹给他的红包。”大番母亲说的小玲满脸通红。

大番母亲进了屋,八仙桌西边椅子上坐了一会,才说“我问过刘媒婆,大番说的是真的,咱俩还一心觉着自已的孩子给人家委屈,原来是大番这个傻儿子才是受害者。”说着掉下泪来。

“不过也好,咱们没成亲,一切都好说,大番,咱今天就跟他们断了往来,最好是以后谁都别搭理谁。”大番父亲生气的说。

“爹,不能这么做,我会慢慢跟她们说明的,后边的事我来处理,你们不用插手。”

小玲说“大番哥这叫君子躬自厚而薄责于人,亲无失亲,故无失故,大番哥是心胸宽广、顶天立地的男人,不屑于跟她们计较得失。是她们不自知啊”

大番父亲没听过这么文邹邹的话“小玲你说啥,什么弓,什么故的。”

“意思是有品德的人对自已的言行多加反省,而不轻易的责备别人,对亲戚和朋友都能尽到自已的本份。我哪有这么高尚,只是想着还得给小梅留足面子,就算她不跟我,也不想坏了她的名声。”大番做着解释。

母亲洗洗手,对大番父亲说“做饭吧,孩子们一会该饿了,你把鸡炒上,这罐头想吃哪个开哪个,我剁羊肉,咱包饺子吃。”

“好,我和婶婶帮忙。”

小玲陪着聊着家常,倒真像是母女俩。一会小玲一阵“咯咯”的笑声传来,听的大番也想凑近前。

“去去去,给你爹烧火去,”大番母亲说着他小时候的囧事,也顺便打听小玲家里的情况。

当听说小玲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毕业能进市里的医院时,大番妈不由得肃然起敬,吓的擀面杖差点掉了。

回头拧过大番耳朵“妈,你干啥啊,疼,疼。”

“你说话也不说清楚,小玲是你同学吗,人家比你学历高着呢,能进医院当大夫,以后可得好好珍惜,有什么事该管得管,该问就问,别光想着挣钱,没个好家庭,挣了钱有啥用。”

“知道了,知道了,至于拧我耳朵嘛?”

大番父亲做的干姜花椒炒鸡,味道没得说,大把的姜片炒干,现杀的活鸡,爆炒加土砂锅慢炖,还没出锅就香味扑鼻。大番加一把辣椒进去。

“怎么放辣?”

“小玲爱吃,我看她总吃辣的。”

家常版的珍馐佳肴端上桌,小玲爱吃的山楂、黄桃罐头都起开,牛肉、带鱼罐头也打开两罐。家长喝白酒,俩人喝啤酒。

“嗯,真香,真好吃,叔叔、婶婶,你们待我可真好。”小玲嘴甜爱笑,会适时机的表达自已的感情,逗的大人也开心。

“不用客气,爱吃啥就叨,够不着给你换过来。”大番母亲一会工夫就跟小玲亲起来。

“没事,婶婶,够的着,叔叔炒的真好,我爱吃这个炒鸡,麻麻辣辣的真香。”

她吃的挺嗨,其他人嘴里一直倒吸凉气“真辣,真辣。大番,给我一杯啤酒”原来家里人不怎么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