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你来啦。”大番打着招呼。
“大番,听你妈说最近干得不错,我看新车子都买上了?”
“不错啥呀,也是没有办法,逼上梁山的”
父亲责怪的口气“别乱讲话,这是你亲姑”
大番二姑欲言又止。
“别生气,她二姑,孩子说话直,这甲鱼昨天他爷俩拿回来的,一会把它跟公鸡一块炖上”母亲怕二姑生气,说和道。
按理说,姑疼侄子血缘关系脱不开,奈何大权不在手,自已说了不算。
二姑没放不开“嫂子,不用劝我,我还能跟大番生气,是他姑父做的不对,我真想让他个狗东西来看看,有他没他一样。”
大番二姑一番话说出口,大番父亲的气消了一大半,从小跟屁股后边的小妹。“玉不琢不成器,有点磨难对大番不算坏事,现在挺好的,那事别再提它,他姑父中午还过来吗?”
“大哥,听他意思想过来,他家里又没人了,这个日子庄乡也不会请他过去,就是觉得面子上拉不下脸来。算了,不用管他”二姑恨又无奈。
“我去吧,上完坟我去请二姑父过来。”
难得孩子主动讲和。
烟酒水果点心火纸香各类贡品放进篮子,大番扛着铁锨,一家人去墓地给爷爷奶奶上坟。
母亲坟前絮叨着说说家里的情况,让老人放下心。
墓地离家不近,走一个来回半个多小时。到家放下东西,大番骑着新自行车直奔二姑父老家。
二姑父坐在屋门的门槛上忧郁地抽着烟,不住的唉声叹气。家里独子,母亲去世多年,父亲两年前也撒手西去,在学校倒是人人尊敬,可是害怕穷亲戚沾上自已,老家人跟他早早都敬而远之,自已媳妇的亲侄子一家不知道对自已有多烦,上坟都是一个人。
正想着烦心事呢,叮铃铃一串铃铛响。
王大番推着车子进院里来“二姑父,想啥呢,烟屁股烧到手了。”
烟头烫手,等觉着疼,二姑父噌一下站起来甩到地上“哟哟哟,真疼,”或许是老家此刻的凄凉,或许是跟二姑吵架后觉得愧疚,二姑父此时蹦出来几个字“对不起啊,大番,我。。。”
“没事,姑父,我爸让我来接你过去呢,就等你来才上菜。甲鱼炖鸡,野生的,不得喝两杯,你不去嘛?”
“好好好,我去,我去。”
刚出院门,二姑父让大番等等“我都忘了,家里还有藏好几年的好酒呢,等等我给你爸拿上。”
抱出来一整箱的瓷瓶特曲。
大番一看“二姑父拿两瓶就行。”
“那怎么行,今天我得好好跟你们道个歉。”
十二点多村里人都上完坟陆续回家,清明放在大家庭是联络感情的日子,当大番骑着新自行车回的时候,看过他笑话的主动跟他打招呼“大番,刚买的新车?”
“刚买两天。”大番头也没回。
“你看看人家,前段时间多惨,大家看他家笑话,才刚转过几天啊,就能买新车子,配齐了得三百多呢?”
村子的大路通南北,不过四五百米长,来回走大路顺畅,来往的村民纷纷站住脚看他骑的新自行车交头接耳。
刘媒婆说成的大番村就有好几家,新买车子的消息过不了几天得传到她耳朵里。
跟二姑父到了家门口“爹,妈我二姑父来了,过来拿东西。”
“不用,不用,我来,我来”看得出来二姑父诚心诚意。
父母迎出大门,一个帮忙推进车子,一个要接过东西。
二姑说“大哥,让他自已搬,还算有点诚意,知道带东西来。”
“说啥呢,都是一家人,快闭嘴。”父亲拿出来兄长的样子来。
“快快快,他姑父,洗手吃饭,就等你来呢。”母亲热情的礼让着,一点看不出因为上次的事造成的不愉快,这让二姑父更觉得惭愧。
一家人落座,父亲特意让二姑父坐在上首。
父亲说“他二姑父,来吃饭就行,带啥酒啊,一会你们再带回去。”
二姑父说“大哥,你这么说,我更觉得对不起你们,因为这,二妮没少跟我吵吵,今天叫两个闺女回来上坟,孩子都说没脸见他大舅妗子,你说说我混了要半辈子,混得啥呀。”
二姑说道“现在知道滋味了?早干嘛了?咱大哥大嫂还有我侄子,是俺的娘家人,你不说帮忙,还连挖苦带讽刺的,就显着你能耐,你有能耐你给帮忙啊你。”二姑想起来,还是一肚子火憋不住。
母亲劝到“他姑,别说了,大番姑父能来就说明心里已经知道了,别再为那点事吵了,一家人好不容易坐下来,和和睦睦吃顿饭。”
父亲也说二姑“不能全怪他姑父,我打听过了,人家好多企业确实都要大学生,像我们下岗的这两年越来越多,确实不好安排,你也别再拿这个事拿捏他姑父,都过去了,你们一家人也得团结。再说现在大番干的挺好。”
二姑父亲自给众人倒满酒,端着酒杯站起来“大哥、大嫂,二妮,还有大番,我。。。我错了,我先自罚三杯。”
“咣咣咣”姑父站着喝了三杯白酒。父亲要拦,二姑不让拦。
“你们说都过去了,是你们大哥大嫂的大度,我刚才一个人坐院子里,看着一地的叶子,倍感凄凉,二妮说的对,我做的不对,希望你们能原谅。”
“快坐下,快坐下,吃口菜”父亲赶紧劝道。
“是啊,是啊,他爷俩早就不当回事了,要不能去叫你。他姑父,别老放在心上,吃菜吃菜,知道你们来,专门抓的甲鱼。”
“吃菜,别光喝酒”
。。。。。。
菜合口味,气氛融洽心情好,俩人干了一斤白酒。临走,父亲给了姑父两瓶大番买的好酒。大番不放心二姑一个人驮喝多的姑父,骑着新车要送二姑父回家。
“不用送,不用送,我带你二姑没事。”一边要送,一边不让。连拉扯带拽的走到大路边。
“这不是李书记嘛”一辆面包车走过去又倒回来。
大番二姑父醒了醒酒“噢,是老赵啊,我这不回大哥家嘛,要回城,侄子非得送。”
叫老赵的,下了车来,给大伙打声招呼,递上烟“还送啥呀,自行车放我车上,我直接送你们书记两口子回去得了”
“这合适吗?”大番父亲说。
“合适,有啥不合适的,我这空车,正好又赶巧不是嘛?”
省了大番一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