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琴住到他家(2 / 2)

“好哎”伟伟忍不住拍手叫好。

出门前,父亲拽住他叮嘱“不管做啥,你都得想好再做,男女的事可不能三心二意的。”

大番把灭草剂瓶子灌满热水,塞进怀里。

小琴坐后座遇到坑坎的,也敢扶着他了。送她俩到家,奶奶已经出来好几趟。

“奶奶,你咋出来了?昨晚没事吧?你看我把她俩送回来了。”

“没事,没事,我一个老婆子,能有啥事,就是瞅见姓隋的她婶子老是从咱家门口过,她家果园都在西边,兴许扛着锄头挖野菜呢”奶奶几次看见隋应春,不免有些纳闷。

大番一听“姓啥?奶奶,你刚说的人姓啥?”

“姓隋,就隋朝那个隋,好像她还有个姐姐嫁在何家村,离这不算远。”大番才明白过来,原来根在这儿。

小琴嘱咐拿上一捆昨天摘好的水芹“哥,你早点回来啊,路上慢点骑。”

一边答应一边车子骑的飞快,早点回来还让慢点骑,不是自相矛盾嘛。

到地方比昨天晚了近半小时。好多人等着他。

“你可算来啦,好多人问你呢,他们都以为你不来呢,”郭大爷上来一通说。

“家有点事,以后可能都这点才到,各位见谅,见谅。”

停好车子,给大伙装鹅蛋鸭蛋。吴院长过来“大番,今天有水芹菜卖吗,专家吃的不错,再给我五斤。大伙有想尝尝鲜的,可以买点,比萝卜白菜好吃”

院长的号召力赛过广告,一捆水芹不过才二十多斤,大家都要,大番分不过来。

“大伙别乱,按买鹅蛋的顺序来,买不上的等明天。”

有人二斤,有的一斤,名单上还没给到一半,二十多斤水芹已经卖光。一斤三毛,卖了六块多,大番打算都给小琴。

给郭大爷递上根烟,自已掏出来灭草剂瓶子喝一口。一边喝一边嘟囔,确实没味。

郭大爷不明白,立马给他抢下来“大番,大番,有啥想不开的,我说你唱的哪一出啊,放这么好的买卖不干,怎么能寻短呢。”

“不是,不是的,”眼见大爷抢走瓶子。

“大爷,不是灭草剂,是水,是水,我都刷干净的,一点味都没有。不信你尝尝”

郭大爷打开闻了闻“还真没啥味,真是水?”

“真是水,我都喝两口都没事,如果是药早倒下了。”

“你小子,吓死个人,我这小屋里别的没有,水管够,再别吓你大爷,我还得跟你小子多处两年呢”

“哈哈哈,当然,大爷您长命百岁呢。”

大番喝完一瓶,又跟大爷拿个暖壶灌上一瓶。

“我说你小子今天奇怪,还没见过用它装水喝的。”

路上转个弯去一趟邮局宿舍,有遛弯的老人认出他来“你不是卖杨树花的小伙子吗?最近咋不来呢,大家还想跟你那买点新鲜菜吃呢”

“大爷,我给你弄点水芹,你们可要,三毛一斤,比萝卜白菜好吃。”

有人听见说“怎么不要呢,我在南方当兵时经常吃,咱这里没有啊。”

“有倒是有,不过,量不多,谁要先登记一下,我好按量采集,还有鹅蛋鸭蛋,大家有要的,我一块记上。

"

大爷大妈你一斤,他二斤,你二十个鸭蛋,他十个鹅蛋做了登记。大番大概算出来,明天进账能突破二百。

大番一直惦记给小琴买双皮鞋,跟新买的衣服能搭配起来。供销社里,年轻服务员又看见这个穿着中山装略显不搭的小伙子。

“小哥哥,你又给对象买啥?”服务员一脸羡慕看着他说。

“我想买双皮鞋给她,好搭配衣服。”

“你就不想给自已添置点啥,天天想着别人,你看天也热了,中山装穿不了几天”

“我没事,她过几天去别的学校参加考试,原来的鞋子穿不出去。”

“好吧,反正钱在你手里,你自已定,你看看这几种,都不便宜,看上哪种我给你拿。”

女式高跟鞋摆了一柜台,尖嘴的圆头的都有。

大番看了直摇头“没有跟矮点的吗?学生穿高跟不大合适。”

“平根的也有,不过不咋畅销,你看这双咋样?”服务员拿出一双系带平跟皮鞋。

大番眼前一亮“就选它了,看着文静不算眨眼”

“之前好多人要这样式的,最近都流行高跟鞋,都是有钱的家庭买个上学的高中生的,你要的话给二十就行,我再送你双白袜子,给你单子,柜台交钱”

比心理价位还低一些,大番能接受。

小琴家,大番拿出皮鞋让小琴试一试。小琴没忍住,哭的稀里哗啦“大番哥,你不用给我买这些,我不是因为这才喜欢你的。。。”

“我知道,知道,快别哭了,先试试,不合适明天还得换呢。”

二十块钱一双皮鞋,多少个农村家庭想都不敢想,可见大番对小琴有多疼。换上鞋子,擦擦眼泪。小琴破涕为笑,撒起娇来“嗯嗯,都怪你,大番哥,老让人家哭。这鞋真好,我之前见学校实习的女老师穿过,没想到现在我也能穿上了,谢谢你,大番哥”

试完鞋,大番才想起重要的事。

“我回的时候,人家跟我预定的水芹,你看加一下是多少斤,咱们得去割一些才行。”

小琴接过来登记的本子。密密记着满满一张“鸭蛋八十多,鹅蛋四十,水芹五十斤,哥,就水芹要的多点,其它还没你昨天的多。”

“前面还有一页,你都算上”

“可不么,前面记得更多,这一页鸭蛋一百五十多,鹅蛋八十,水芹六十斤,哥,两下加一块是不是有的太多了,你带的了吗?再说还有我俩。。。”

“我白天收好,先放你家,等天亮送你俩回来再带上就行,还省力气。”

“哥,这样安排好,你也歇一歇,咱先去采水芹,早点弄完。”

小琴拿上根杆子,河边成片的水芹长势旺盛,够不着的用竹竿勾,小琴也不怕水凉,一把把洗好用草扎上。水清澈见底,河里还有螺蛳,大番跟伟伟摸上一兜。

送鹅蛋的村民见他一直不吆喝,就都送到小琴家等他回来。

“大伙都来了,今天要的多,你们跟小琴那里记一下,从我这领钱。”

还有人在嘀咕,大番装作没听见。来的人多,都跟奶奶唠几句家常,奶奶也乐一些。收完鹅蛋,小琴帮奶奶做好一个人的饭菜。

大番又找到老油条打听一些情况。

“大番老板,我昨天听你的过去看过,就看见隋应春两口子转悠来,我装作没看见跟他们错过去了,但是今天早上没听奶奶说家里发生啥事,应该是你多心了。”

“谢谢你,还是麻烦你多留点心,这个你拿着。”说着从口袋掏出来一盒烟。

“哎呀,老板,可使不得,你收我鹅蛋,我赚钱,你再给我东西,这不成,这不成。”老油条一直推让。

大番把烟往桌子上一放,走出门去。

家里炖了些肉,大番母亲特意称了些肉骨头。最近的收入,快顶上大番父亲一年的工资,现在再从村里走着去镇上,也能挺的起身子,之前老王下岗那阵,全家人的心情都凄惨惨的,好多人背后看笑话,对他们指指点点的。没料想,才没几天,孩子就能赚钱养家,天天十块十块的给她,在这个十块钱能过个年的年代,谁家她都不羡慕。

“大番妈,怎么想起来称骨头,不要肉啊?”

“瞧你个周老秃,咋不要肉,来二斤肥瘦的,再来五斤带肉的骨头,家里有客人,给补补营养。”

财大气粗,放女人身上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