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番一边吆喝“给孕妇产妇补充营养，少花钱，多下奶，花一斤肉的钱就能买五个鹅蛋，都来看看”
登记的人先领，一手交钱一手交蛋。
拿到鹅蛋的都很满意，用小篮子或者包袱皮就能装起来。鹅蛋又大，加上能下奶的作用，八毛一块的就卖没了。
后边听说过来晚的不免失望。
“小伙子，鹅蛋一个都没了吗？我儿媳妇就是奶水少，还指望买上几个呢”
“大妈，别着急，我明儿还来，你要几个，我给你登记上。”
“好好，你可别忽悠大妈，给我登记上，李梅三个。”
“小伙子，我也要几个，吴天保六个”
“五个。。。”
“四个。。。”
昨天受的启发，今天本子没白拿，还能做个账本用。
做好登记，又吆喝一阵鸭蛋“鸭蛋，鸭蛋，买几个鸭蛋尝尝，吃小鱼小虾水草长大的，营养丰富，三毛钱四个，三毛钱四个。”
大番算自已的账，二百多个除了送出的，剩下的按180个算，能赚十块钱，为啥卖四个，对住院的人来说，让他花一块钱舍不得，让他花个三毛两毛能买上四五个鸭蛋，既能尝到新鲜，也不算掉价。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清空筐子，跟大爷道别，路上算着今天除了本钱，能赚六十多块。
新华书店，锁好自行车。挑几套考试辅导题，对乡镇上教育落后的学校有些老师都做不好。大番可以，他是高中生。
去找小琴，特意买了点心水果，香蕉橘子一类的南方水果，各买了两斤。唯一便宜点的甘蔗，让水果摊给砍上几节。
赶到上游村时，村里几个人又围上他。
“大伙稍微等等，我现在有点事，等过半小时，咱们在崖头下边电线杆子集合，你们放心，这次我要一百多个，排好队就行。”
王大番提着东西先来看小琴奶奶。小琴没在家，只有伟伟陪着奶奶。
“伟伟，看哥哥给你带的啥？”
“香蕉橘子？大番哥我在我大姑家吃过一次”
小琴奶奶吃了药，咳嗽的轻一些，听见孩子跟大番说话。
扶着门框站那招呼“大兄弟，你来啦，快屋里坐。”
“奶奶，您叫我大番就行，我跟小琴差不多大，跟您孙子一样的。”
“哎哟，还带这么贵重的水果，下次来别这么客气，咳。。。咳。。。，小琴去河边割草了，应该快回来了。谢谢你给的鸭蛋”小琴奶奶说着又咳嗽起来。
“大番哥来了吗？”小琴的声音。
小琴背着一捆水芹回来，扔到鹅圈里一把，剩下的摆到窗台上。
“小琴，你砍的是水芹吗？”
“水芹？大番哥，你是说水草啊，我说咋闻着一股芹菜味，没青草我就喂大鹅水芹，怎么啦？”
大番拿过一颗看看“没事，课本上说过水芹是种可食用植物，有人拿来做小豆腐，南方人爱吃，算是家常菜，北方人认识的少”
“这么说，可以拿来炒了吃？其实我也尝过，掰成小段尝的，脆脆的，跟芹菜味道差不多。”大番有些心疼眼前的小琴，挨到没办法才会尝鹅吃的东西。
“小琴，给你买的资料，你有不会的第二天记得问我。我买了些水果点心，别舍不得吃，甘蔗可以烤烤，拿个小碗接了水给奶奶喝，治疗咳嗽很有效果，给奶奶试试”
大番看见院里的工具问“家里还有没有地?”
“有啊，村里给的照顾，都在河西那块，今年的玉米还没种，我打算明天去镇上买种子”
“明天我去买，然后帮你种上”
“大番哥，你对我们真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别客气，我先去收鹅蛋，明天再来看奶奶。伟伟听姐姐话在家。”
村里人家靠近河边，水芹成片，只知道给家禽吃，没人尝试自已吃，除了饿急了的小琴试过。对于缺少青菜的时期，水芹不失为一种选择。大番收了鹅蛋，在河边掐了两把。
又跟下游村大娘家进了二百鸭蛋。
进家门就吆喝“妈，看我拿的啥好东西。”
“啥呀，河边的野草？倒是水灵灵的，干啥用？”
“妈，是水芹，能吃无毒，可以剁碎馋了豆渣做小豆腐，也能炒着吃，跟芹菜一个味，咱们这边没大有人认识，都不敢吃。晚上咱们炒点尝尝”
大番母亲有点担心“妈哟，都不吃，咱还是别吃了，再有毒啥的。”
“没事，妈，你不信我，课本上讲过的，再说小琴家大鹅就吃它，也没事。实在不行，咱先做点小豆腐试试看”
当妈的对有些字眼格外留意“谁家？小琴？小琴是谁”
“妈，小琴是我收鹅蛋认识的，没有父母，她和弟弟跟着奶奶，看着挺可怜的，学习好，就是家里条件差，人很瘦，我觉得我应该帮帮她，就这么认识的。”
大番母亲因为何小梅让她不得不多长点心眼“你自已要看对人才行，不能再有下一个何小梅，咱们丢不起这个人。”
“妈，瞧你说哪去了，小琴还得上学呢，人家要考中专，当个老师吃国家饭。人家上进着呢”
大番父亲扛着锄头回来“你们娘俩说啥呢，大老远听着跟打仗似的。孩子外头跑一天，该饿了”
一句话提醒了大番母亲“我都忘了，赶紧的洗手，馒头馏好了，我再炒个菜”
“妈，把水芹做个小豆腐，少吃点尝尝。”
大番就着水芹做的小豆腐吃了俩馒头“味道不错，是吧，妈？”
“是挺好吃的，比杨树花做的好吃，但是吃嘴里总是不大放心呢。”
“放心吧，妈，以后咱就拿水芹当青菜吃，还得卖给城里人，也让他们尝尝。”
大番父亲这才明白“我说你无缘无故尝它，原来是为这？”
“是的，爸，好吃肯定有人稀罕，再说，现在除了萝卜就是白菜，白菜也都发了芽，萝卜也都糠心没法吃。有替代品，不愁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