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命运却如恶魔一般,无情地夺走了柳条哥的生命,将三嫂推入了无底的深渊。她原本以为自已已经看尽了人生的苦难,经历了三次失去亲人的剧痛后,她以为自已已经变得坚强了,或者一切都无所谓了,无论生活怎样对待她,都该可以能坦然面对了。
可谁知,命运就像善变的魔咒,当村里传出要统一规划柳林、重新签订承包合同的消息时,三嫂的世界再次崩塌。柳林是她和柳条哥的心血,如今却要失去承包权,这无疑是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扎了一刀。
三嫂的内心被绝望和无助吞噬着。她不明白为何命运如此不公,为何她的努力都化作了泡影。她想起曾经和柳条哥在柳林中辛勤劳作的日子,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都成了刺痛她心灵的利刃。
三嫂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悲伤。她看着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柳林,仿佛看到了自已悲惨的未来。她不知道自已还能做些什么,似乎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这残酷的现实。
她试图寻求一些外界的帮助,在寻求过程中,三嫂遭遇了无数的冷眼和嘲笑。
生活的压力本来让三嫂已喘不过气来。她也许很快又将失去了经济来源,家庭的重担全都压在了她那瘦弱的肩膀上。孩子和老人的日常开销,每一项都是无法回避的现实。为了维持生计,三嫂不得不放下尊严,四处打听找点力所能及的活干,可得到的却往往都是别人的嫌弃和鄙夷。
夜晚,三嫂常常独自在黑暗中哭泣。她问自已,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她的内心渐渐被绝望吞噬,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但每当看到孩子那纯真的脸庞,她又告诉自已,必须要坚强地活下去。
更何况,即使想要再次承包,她也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来实现这个目标。而让她更无法接受的是,自已和村里签订的柳林承包合同明明是三十年,现在才过了十几年,怎么合同就不好用了呢?她满心疑惑的去村委找孙书记要个说法。
然而当她到了村委见到孙书记时,让她感到更加愤怒和震惊。孙书记正在和几个村民研究着她柳林是最好的一片,怎么样才能分为几小块,再通过重新签合同由他们几个人来低价承包。和孙书记一起研究的村民不是别人,正是村里的几个痞子,“夜游神”、“刘阉匠”和“老驴耳朵”和大队长的两个弟弟。说起大队长的两个弟弟“丁二进”和“丁三进”现在也都有自已的编制小生意,做的一直平平淡淡,本来也因为柳林没有三嫂家的好嫉妒心重。这次也是受他们的队长大哥丁跃进的指使才参与这个瓜分计划的。他们研究的主要内容就是怎么瓜分三嫂的柳林,而孙书记却在他们几个痞子的吆喝声里显得那么的软弱和无助。
三嫂也明白了为什么孙书记那么的无助,因为孙书记的弟弟把大姐家的电缆蓄意破坏了才导致柳条哥触电身亡后。孙书记的声誉因此在村里一落千丈,所以时常遭到村民的质问和抗议。
而恰恰在孙书记被弟弟的事闹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正是这几个痞子出面帮孙书记对有意见的村民进行威胁和恐吓,所以孙书记在这种无奈的环境里也许找到了一点安全感。这就是为什么几个小痞子在孙书记面前可以耀武扬威的本质所在。
这一切让三嫂看在眼里,愤怒从心底迸发出来。她指着几个痞子说:“你们不要因为我没有男人了,你们就可以要挟书记来瓜分我的承包地,你们不要想多了,现在我家的男人都没有了我还怕什么!你们敢动我柳林的一根草,我不仅和你们拼了,我还要去告发你们。”
曾经一度对三嫂的柳林的承包权虎视眈眈的几个痞子,他们企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胁迫孙书记重新签订承包权而将柳林瓜分据为已有。现在却被这个死了男人的瘦弱寡妇的一阵吼给镇住了,一个个立马像霜打的茄子,软塌塌的大眼瞪小眼。他们不理解是什么力量让一个柔弱的女人在这一刻变得如此的坚韧。
三嫂再次大声呵斥道:“你们想清楚了,我的柳林和村里是有三十年承包期限的,你们要么再等二十年,要么把我们娘俩都弄死,否则你们休想!”
说完三嫂泪流满面的出了村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