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寻亲路漫漫,
老泪纵横终得见。
血缘相连情未变,
感恩上苍再团圆。
也许正应了村里神婆子的那句话,大姐家的小儿子出生后,大姐家必将有重要的事情发生。而不管什么事情发生前,谁也没有那个先知先觉的本领,只有等事情发生了,才能得到应验。首先是小儿子出生后被人掉包,差点演绎了完整版的狸猫换太子,而接下来后续发生的或许算是天大的好事了。
一天中午,阳光透过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位老人在一群孩子的欢笑声簇拥下,走进了村委办公室,为这个宁静的村庄增添了几分甜美的气氛。
孙书记在村里的办公室刚开完会,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时,这位年近七十岁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每一道皱纹都似乎诉说着他经历过的风雨。
老人的头发花白,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与那副老花镜相互映衬,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智慧。他的眼神中,除了焦虑和渴望,还隐藏着一种不寻常的坚定和执着。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有些犹豫。
老人的衣着很朴素,一身干净的中山服,虽然有些磨损的痕迹,但却洗得干干净净。身上背着一个大背包,背包的肩带侧边已经被磨得有点破损,显然这背包也陪伴老人走过了许多路程。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风尘仆仆的气息,那气息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神秘的味道,仿佛他刚刚从一个遥远的地方归来,带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和使命。
孙书记见来了一位不熟悉的老人,连忙起身热情地招呼着老人,脸上露出关切的笑容,轻声问道:“您好啊,老同志!您是从哪里来啊,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老人的目光在孙书记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有一件对我来说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您说说,麻烦您看看能否帮帮我。”
孙书记心中一动,他意识到这位老人可能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和故事。连忙说:“哦,您说,您说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就放心吧。”
孙书记请老人坐下,为他倒了一杯水。老人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的表情依然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和期盼。
老人的声音略带颤抖用恳求的语气说:“啊书记啊,您好啊!我这次来是想打听个事儿。
我在30年前啊,是东边那个不远那个村的,也就是1960年,那时候因为闹饥荒吃不上饭,我们家私自藏了几口粮食被批斗。我的父母和弟弟都被批斗致死,我们万般无奈只能半夜逃出来去逃荒要饭。我们逃往西边路过你们这里,当时我有个快一岁的孩子因为有病发烧,那时候又没东西吃挨饿,我老伴也没有奶水喂他,无奈之下把他送给了咱们村里一位卖陶盆的男人。
这次来本想打听一下,现在那位卖陶盆的人和那个孩子怎么样了?”没等老人哽咽着说完,他眼里已经噙满泪水,不停的用手帕擦着眼泪。看出心里已经非常伤感。
孙书记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他轻声问道:“啊,原来是这样。那您后来有没有再去找过那个孩子呢?”
老人的眼中闪着泪花,他难过地回忆着过去:“开始没有找,因为我们刚到济南落脚那些年,日子也不好过,后来日子好了又听说批斗过我们的那些人,把我们家的房子都给分了,我们回来也没有落脚的地方,就一直拖着没回来。
其实后来我也托这边的亲戚打听过几次,终于得知孩子当时的确是送给了咱们村一个卖陶盆子的人。本想尽快来找到老人和孩子,感谢老人的养育之恩。但是我也担心那老人不会让我们相认,毕竟这是天大的恩情啊,所以就拖到现在。再后来听说那老人已经去世了,我就想在我有生之年来打听一下,我那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孙书记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您别着急,老同志,确实有这个事,不过那个卖陶盆子的老人确实已经去世了,关于这个孩子,他也早已长大成人,并且子承父业,卖陶盆子也卖了很多年。但是近些年陶盆子过时了不好卖了,生意也不好做了。”
老人急切地抓住孙书记的手臂,问道:“您请说,书记啊,现在孩子好不好啊?”
孙书记的表情略有深沉,他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孩子被老人收养后,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因为这个卖陶盆的老人从没结过婚,所以这孩子抱回来后从小没有母亲的疼爱,经常被人欺负,胆子特别小,从小不敢和外面的孩子玩耍,外人看了有些傻乎乎的,所以村民都叫他‘九分傻’他在村里挺不容易的。”
听到这里,老人心痛地泪流满面,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啊,我的孩子,他受苦了,都是我不好啊,当年我也不想这样把他送人啊,但是我不送人,他恐怕不会活到今天啊……”
孙书记继续说道:“不过,他后来也成家了,还娶了媳妇,还有了自已的孩子,现在也自已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