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2 / 2)

风不尽 寸荷 2843 字 2024-05-28

看着像亲爹或亲娘,被惹生气了,直接丢门口,然后叫两个待女,在门外看紧他,不让他回屋里也不让他走。

这委屈的小样子看的林烬有点幸灾乐祸,还蛮快乐的。

可在乐民兴这种大酒楼搞这种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乐民兴拐卖儿童。吓走了,不少要来吃饭的人,好在也不是什么大损失。

林烬看见顾融这可怜样开心的向冼鲤介绍并附赠没良心的道歉。

冼鲤无奈的戳了戳林烬的脑袋几下:“你呀你呀,哪次回来不给我惹麻烦?”仔细听,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下回别带人了,带上自己就行,这次算了,看在老人家的份上。”

林烬还是不安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好耳熟

冼鲤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她下次还敢的意思!正要发作……

趁着这几瞬

林烬直接蹦到顾融脸上:“小屁孩,哭啥,又不是不要你。”那股幸灾乐祸的味老冲了,浓浓不散。

此时,冼鲤反应过来了,刚想趁林烬跟顾融说话的间隙给林烬几脚,让她长长记性。

这个过程不免看到了顾融的脸。

深沉的寒意猛地钻进冼鲤的身上,冼鲤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感觉冷的抖了抖肩,停下动作。冼鲤还以为是天黑了,温度降了下来,不信邪的再看了一眼顾融。

蓦然,时间好像变慢了,慢的跟定格了一样,一分一毫都在放慢速度的流逝。冼鲤感觉呼吸在这一瞬停下,太阳穴却逆行起来,跟打了鸡血一样,一直猛的突突。

不受控制。

活在温馨中太久了,久到以至于冼鲤都忘了,这是她对危险的东西,直觉的一种反弹。

是不安和害怕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畜无害,无依无靠的孩子很危险。他现在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威胁,但未来可不一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是吗?

他是林烬弄回来的,他很大可能会对林烬造成伤害。

想到此处,冼鲤会不住的后怕,身体也被情绪影响,微微颤抖起来。为了不让在场的人发觉不对,冼鲤只能拼命压下情绪的蔓延。

冼鲤止不住的深呼吸,想要以最快的方法平静下来。胸脯起伏的动作不大,可还是引起了林烬的注意。

林烬拍拍冼鲤的肩膀,柔声道:“等我忙完这个小屁孩的事,我就找了个地方给他扔了,让他自生自灭,然后我就回来跟你在一起,整个冬天,行吗?”安慰的意味极强,很诚恳,不像假的,同时林烬极其心大的没注意到冼鲤的状态不是太好。

“你就省省心吧。”

说完,也不管被撇在一边的顾融,林烬对两位侍女交代起来:“他爱哭,就让他哭,到点了,让他吃进去东西就行。”眼神撇了撇顾融,指向意味很重。

随后,林烬拉起冼鲤的手,进了乐民兴,上了二楼。冼鲤对顾融的不安还消散,由着林烬牵着走。

而顾融盯着他们两个十指相扣,逐渐消失的背影。低着头,不语。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衣服上,留下一片水渍。

这是他第三次被抛弃了,应该算吧。

第一次是他爹在自己五六岁时,从家门外接进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天天冷落他和他娘。娘亲气不过就去跟父亲大吵一顿,然后父亲把家中为数不多的钱财卷走了,带上了他的那个小妾,娘亲则带着他回了娘家。

第二次是昨晚,他亲眼看见娘亲被那歹人扎了个浑身是血,血流的太多了,他的娘亲走了,撒手人寰了。娘亲走之前拜托那个女人照顾自己,可那个女人一度想掐死自己,自己当时是醒着的他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女人突然就收回了手。

第三次是刚刚,他清楚的听见不久后自己要被扔去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面对可能已经既定了的结局,顾融还是会伤心的,毕竟他只是个孩子。可他现在没地方去,他的爹不知道去哪了,他的娘就死在他面前,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

他能怎么办呢?

他能为自己做什么事吗?

不能。

他只能从容的面对既定的结局,被抛弃在无人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