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蝉大概死了吧。
盛夏里拼尽全力地歌唱的那只蝉。
见证我们约定的那只蝉。
我的梦啊,你为何能想到离别?
十七岁那年,我调皮地在墙壁上用木炭画上了一个圆圈,当时为什么这样画,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后来长大,我静观云起云落,柳昏花暝,却总感觉缺少了一些东西。
那个我年少时画的圈恍然出现在我眼前,伴随着阵阵蝉鸣,圆圈越来越大,蝉鸣声也越来越大声,直到将我困住。
我被我的年少困住了。
我失去的东西,正是曾经的我。
那年的梦太长,让我直到现在还在回想;那年的梦又太短,让我现在只能回想。
十七岁的时候总以为束缚我的是家庭,是学校,是父母,是老师。
梦醒后我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被那只蝉给束缚了。
那只蝉不是死了吗?
我找不到答案。
我大概也是要同它一样,不知是死是活了。梦醒后的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十七岁的梦戛然而止。
我再也听不见蝉鸣了。
盛夏过后,便是穷秋。
年少过后,唯剩落寞。
年少时画的那个圈,长大后竟圈住了我自己。曾经的蝉鸣贯穿我的耳膜,击碎了我所有的骨头,融化了我全身的经脉。
我痛苦之余,那只蝉也跟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