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的祝暮泽感觉怪怪的,好像这一切,本该如此。
苏忆桃蹲在地上,准备去挽他的裤腿。
“殿下要做什么?”他下意识有些抗拒,想要拦住。
苏忆桃冷眼斜着他,阴恻恻地开口:“唤我什么?”
“妻,妻主。”他有些后怕地低头,乖乖地更正了称呼。
暮泽痛恨这般委曲求全的自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阖眸等待惩罚落下。
苏忆桃把他宽阔的裤子卷到膝盖上面,看着暮泽紫里发黑的膝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命中注定皆是劫。
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毒打,又在寒冬腊月被罚跪在殿外……逼着少年一步步在绝境中完成蜕变……真是一个残忍的世道。
凤欲涅槃,必入火坑。
苏忆桃没找到活血化瘀的药,暴脾气又上来了。
“拢春!滚进来!”
暮泽眨着湿漉漉的眼睫毛,好奇她又要做什么妖。
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拢春连忙跑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取冻疮药来,还有给膝盖活血化瘀的药,热水,再取两件像样的衣服。”苏忆桃一口气交代了很多事。
“是!”
拢春领命,逃也似地退出寝殿。
鹅黄的帷帐中,坐着一个人影,除了被殿下亲自抱进去的小奴隶还能是谁?
她不知道苏忆桃为什么一醒过来就发疯,还忽然与阿哲这般亲近,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拢春按捺下疑惑,取来活血化瘀的药给她送去,剩下的还需要些时间准备。
苏忆桃将药放在手心化开,抚上他青肿的膝盖。
好歹她也曾经风流一时,引来万人追杀,处理外伤这种事还是会的。
没有修为,没有灵丹妙药,这种日子对苏忆桃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暮泽掐着身下的被褥,白皙的脖颈暴起根根青筋,喉咙间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眼里蒙着薄薄的水雾,泪眼婆娑地看着蹲在自已面前的女人。
暮泽对她的感情一时间复杂到极致。
他当年之所以没有远离金陵,就是不甘心浑浑噩噩度过一生。
奈何命运弄人,让他落入囚笼。
她加重力道,暮泽疼得喊出声,“啊——”
真是娇气,苏忆桃还是放慢了动作。
暮泽的喘息声有些粗重,“妻主,我自已来就好……”
苏忆桃揉着他的膝盖,声音冷漠,“你有资格拒绝本宫吗?”
少年薄唇微张,面对她的问题,愣了许久,不知该如何作答。
“嗯?”她这才抬眼看他,眼里是浓浓的威胁。“答话。”
暮泽咬着唇,“没有!”
“知道就好。”
等拢春把热水端上来,苏忆桃帮他把身子擦拭了一遍,只不过避开了伤口,又用热水给他蒸腿,以免寒气入骨,落下病根。
眼前之人,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