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说?没关系,若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家中还有一位五十岁老母,现在已是双目失明,手不能提,每月生活都靠着你那点微薄的俸禄,若是你今日死了,我日后也可以叫旁人给她收尸。”
云淡风轻的话飘到博风的耳朵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人……此事…咳…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请……请大人,咳咳咳……莫要牵连我家中……父……母……”
柳澈疏冷冷盯着他,似乎是觉得他愚不可及。
“呵,牵连?你以为我会派人做什么?你是不是在想,等你死后,你那同伙会替你善待你家老母?
他当时或许是那么答应你的,可待你死后,我只需要派几个护卫守在哪里,什么都不需要做,耐心等上几日她自己就会死了,你说那时候他敢出来吗?”
博风被他说的唇色发白,脸色也愈发难看,柳澈疏知道他已经开始动摇,于是又添了把火。
“他既然只能找到你做替死鬼,说明他本身也没有什么能耐,就为了他,搭上你老母的性命,值吗?怎么这样简单的道理都要我教你呢?”
“我……我……”柳澈疏的话直直刺入他的心脏,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后怕起来,他死了没关系,可是他不能连累他娘!
“你不用急着考虑,我可以再给你一晚的时间,今晚过后,如果你仍旧固执己见,也就不必再开口了。”
他不让他马上做出决断,是怕他没想清楚后果,恐惧总要发酵过后效果才能达到最好。
柳澈疏转身出了牢房,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博风是否招供,晋拓在后头亦步亦趋的跟着。
他也不柳澈疏要去哪儿,但跟着就对了,毕竟他并未下令让他离去。
“大人,程岁桉要见您。”两人走到半道上,突然冒出一个人影说到。
柳澈疏的脚步滞缓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问他,“见我?没说见总使?”
按理来说,她想免去牢狱之灾,找总使要比找他容易的多。
“未曾听闻她要见总使,今日傍晚差役给她送饭时,她拉住那差役想让他传话,但那差役是个聋哑,事后上报给属下,问过后程岁桉说要见您。”
总使如今身在上京城办事,短时间内赶不回来,是以这次和谢不殊的交易几乎都是他在中间牵线搭桥。
自己这两日忙着转移赃物,倒是忘了关照程岁桉,估计她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才说直接要见他。
“行,我知道了,你俩去忙自己的事吧,我过去看看。”
“是。”两人连忙行礼,齐齐退下了。
此刻,牢房内,程岁桉听着不远处的哀嚎,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