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窃(2 / 2)

司法司的事情繁重,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县衙,此刻正要往回赶,时间紧迫,今早吩咐的事现在才有时间向底下人询问。

“按照副使安排的,已经初步确定了嫌疑人,如今正压在司中牢狱,副使可要去看看?”

晋拓一手擦了擦额上的细汗,一边不住的暼柳澈疏的脸色,这两日副使心绪不佳,现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自个儿也不敢触他的眉头,于是他话里话外都带着谨慎。

柳澈疏做了这么多年副使,底下人什么模样他早就一清二楚,晋拓头上虚汗不断,眼神飘忽,一看就有鬼。

“怎么?你有事瞒着我?”

晋拓见柳澈疏停下了脚步,便一下定身在那里,一步不敢越到他身前去。

“是…是这样的,人虽然找到了,但数量对不上,偷窃之人应当不止一个,可司里的刑法都用遍了,也不见他吐露一个字,大家伙多年的兄弟,下手多少也于心不忍”

晋拓为难的很,他虽然官职不如柳澈疏,但到底是司法司里的老人了,多少兄弟是在他手底下带出来的,事情做到这个份上,柳澈疏把彻查的事交给他,他也觉得难做。

说完这句话,晋拓明显能感觉到空气中这微妙的氛围变化。

白日里的府衙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日光透过高大的门楼,洒在青石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街前也不乏有小贩的吆喝声,让此处充满了人气。

等入了夜,府衙前的气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大的门楼在昏暗中显得更加威严庄重,门楣上的匾额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周围的街道变得安静而冷清,只有偶尔传来远处的狗吠声和近处的风声。府衙的大门半掩着,却仿佛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也带来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在昏暗的灯火下,只有不远处的打更声时强时弱的传来。

须臾,只见柳澈疏似笑非笑出声:“嗤,那还真是奇了,我倒不知司里还有如此硬骨头之人,这么些年过去了,怎么会没个建树呢?”

“大人说笑了。”晋拓被吓的苦笑,心里颇不是个滋味。

晋拓的背脊常年弯着,似乎从未挺直,柳澈疏虽然从未说过什么,心里上却是看不上他的这番做派。

“晋拓啊,你来司法司多少年了?”柳澈疏一手扶在他的肩膀处,漫不经心问道。

晋拓被柳澈疏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斟酌几分才开口,“不多不少,正好十年。”

“啊,十年啊,十年过去了,你还只念着下面人的看法,难怪混到现在也只是个普通刑捕。”

一番话说的刻薄,但却是不可辩驳的事实,“晋拓,你很会看人眼色,有这本事放到哪里都能吃的开,可惜这套放在司法司不行!”

“我告诉你,以往我不在也就罢了,现在我是司法司二把手,只要我在一天,就把你那些小心思给我收一收,想想就得了,别抖落到我跟前来。”

柳澈疏眼中狠厉,抬手将他往后一推,信步上了马匹。

晋拓还未从他那番话里回过神来,就见那人端坐在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