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初半路上往车厢里放满了菜,去了一品鲜。
这时大早上的镇上没什么人,就见零碎的几家店铺门开着,里面的伙计正在打扫卫生。
暮云初赶着马车到了一品鲜后门,
敲了敲门,就听到有脚步声走过来,
一个伙计问,谁呀?
暮云初压低了声音说,是我,送菜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六子见门外站着的小少年。
忙一脸喜色的说,哎,原来是暮公子啊,您今天来的可真早啊。
暮云初点点头说,我还有事要处理,所以来的早了一点。
那暮公子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过来。
说完转身就跑,还大喊一声,都快点出来搬菜了,暮公子送菜来了。
暮云初皱了皱眉。
没一会刘掌柜就急急忙忙跑来了。
笑着和暮云初打招呼,哎呀!暮公子今天来的可真早呀。
快里面请,暮云初也想了解一些情况。
便点点头进了后院。
刘掌柜带着暮云初进了自已休息的房间,
里面干净整洁,暮云初坐下,
笑着问,刘叔您的家人不在这边?
刘掌柜给暮云初倒了杯茶说,
她们都在县城,我夫人嫌弃我商户的身份,想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走科举之路。
考了好几次都没考上秀才,说镇上的书院教的不好,要去县里的清扬书院读书。
前年在县里买了个小院子,她们娘俩就搬过去了。
就看明年春闱能不能考中了。
刘叔您就一个孩子吗?
暮云初不动声色的打听刘掌柜的家庭情况。
只有掌握了所有信息,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也能避免一些不确定因素的发生。这是前世妈妈常说的一句话。
刘掌柜摇了摇头说,
我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都出嫁了,儿子最小。
我常年忙着赚钱,儿子也被妇人给惯坏了。
等我想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只能多赚点银子,让他以后过得好点了。
哎……刘掌柜说完叹了口气。
暮云初又试探的问,那您父母就不能帮着你管管?
我父亲母亲跟着我大哥在州府也开了一家一品鲜。
没法子帮我管,只有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子去府城一起过个年。
暮云初点点头,看来自已得留一手。
这刘掌柜大哥能在府城站住脚,一定有不少人脉。
自已别还没发育起来,就被别人束缚住手脚。
祖父一家和弟弟都是自已的软肋呢。
想到这里暮云初点点头转移了话题,
问道,昨天生意怎么样?
刘掌一听立马眉开眼笑的说,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里面坐满了人,外面还有排队等的。
昨个不到天黑菜就买完了,还一脸遗憾的表情。
暮云初嘴角勾了勾说,那福满楼的生意怎么样?
哎吆,我忙的哪有时间管别人那,还真没怎么注意。
暮云初说,刘叔你不能只顾着忙活生意。
不管对手啊,要是忙不过来就再找两个打杂的。不过要知根知底的才行。
还有让店里所有人都管好自已的嘴巴,别把我给送菜的事说出去。
第一,我不想招惹麻烦,
第二,难免会有有心人来打听菜是哪里来的,
我师妹反正就一种菜的,把菜卖给谁都一样……
暮云初看到刘掌柜变了脸色,
又说到,只要刘叔这里不走漏风声,
我师妹这边我还是能搞定的,毕竟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再就是想办法和镇上的监理打好关系。
免的有人眼红给咱们下绊子。
到时候求人都找不到门啊。
这个世道雪中送碳的没几个,落井下石的了不少。
刘掌柜一脸凝重的说,多谢公子提醒。
这两天生意一有起色,我只顾着高兴了。没往这方面想。
以前你开店平安是因为大家都差不多,
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如今你这里的生意一火,难免影响别人店里的生意。
暮云初点到为止起身说,那您慢慢想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刘掌柜心事重重的把人送出门。
王厨子已经把菜都称好就等掌柜算账了,
暮云初拿到银子,赶着马车去了镇上唯一一家牙行。
这时候街道两边的商贩已经摆好了摊位,路上也有了行人。
暮云初走到牙行门口,把马车拴好,走进牙行。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站在身后,随时等候差遣。
男人见进来的是个小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翻暮云初,
见穿着不凡,才笑眯眯的起身拱了拱手问,不知小公子是想买人?还是买房呀?
暮云初看着这个男人,长脸,双眉低垂,一双三角眼,鹰钩鼻下面长着八字胡。
都说眼看善恶,鼻辨忠奸。此人一看就是心思深沉之辈。
暮云初笑了笑说,请问您怎么称呼啊?
心想,看人下菜碟谁不会啊。
男子忙抱拳说,在下潘五,别人都叫我潘郎。
暮云初笑着,也抱了抱拳说,在下姓暮。
请问,潘叔您这里有没有大一点的庄子卖呀!
潘五见小少年不过八九岁的年纪,没有胆怯,谈吐大方,
应该是那家的公子,一开口就是卖大庄子,想着不能得罪。
便有又恭敬客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