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初几人走到所谓的老院。
看到三间破烂的土胚房子,门窗都坏了,屋顶是茅草,有的地方都被风刮走了。
暮姓在村里几乎占了一大半,都是一个祖宗。
传承几百年来除了考上功名搬走的,其他人世代都生活在这里。
几个暮氏家族的大娘婶子,正帮着她们收拾屋子,院子中间堆了一大堆杂草。
其他地方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院子里还有一口井。
院里忙活的几人,看到暮云初几人来了。
一位以前住在暮家,隔壁的柳大娘,笑着说:“云初啊,听说族长把这个院子给了你们。”
“我们想着你们几个孩子也干不了个啥,就一起过来帮你们拾掇拾掇。”
“一会呀,我们再去找几床旧的被褥,你们也别嫌弃。”
暮云初心里感激,忙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几位大娘婶子了,家里突遭变故,我们姐弟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感激都来不及呢,怎会嫌弃。”
看到陈卫东两兄弟,大娘婶子也不好多呆,大庆朝虽然男女大防不是那么严苛,但女人都很在乎自已的名声。
几个婶子看着三个孩子身上的衣服,叹了口气。
现在谁家都不富裕,哪家的孩子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都没啥多余的衣服给这几个孩子。
陈卫东也感激的连声道谢。
柳大娘笑着说:“这三个孩子有你们外家帮衬,以后我们也放心一点。”
“这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去回去了,一会儿再过来。”
送走几人,暮云初几人走进屋里,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套间。
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屋顶上被风刮走了茅草的地方透着光,有的地方因为淋了雨,有点发黑。
陈卫东兄弟二人看到这情况说:“云初我们回家去拉些茅草来,帮你们把屋顶修一下。”
“顺便找些床板,给你们搭个床,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暮云初想了想说“大舅,二舅,我想请舅舅先去老宅,把我们一些东西搬过来。”
陈卫东和陈卫富点点头,几人一起去了老宅。
暮云初几人看到院门开着,走进去就看到,暮云雪和暮云微在院子里剁猪草。
看到这一幕,暮云初乐了,因为这些活,以前都是原主干的。
看来她这两天没回来,家里的活没人干。
李秀琴把这两个躲在,镇上享福的两姐妹给弄了回来。
暮云雪看到暮云初几人眼睛一亮。
放下手里的活,跑到暮云初面前。
一脸欣喜的说:“三妹妹你可回来了,以后家里有你在,我就可以和薇儿回镇上了。”
暮云初翻了个白眼。
一脸嘲讽的看着暮云雪说:“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来是帮你干活的?”
说完,就朝以前住的屋走去。陈卫东几人跟上。
暮云雪一脸错愕的看着几人。
难道她们不是怕活不下去,跑来求祖母的?
想到以后自已的日子,心里一凉。
这时看到暮云初几人往外搬东西。
忙大声尖叫,祖母你快点出来呀,暮云初带人来搬咱家东西了。
李桂兰和李秀琴还有养病的顾云烟都跑出来看。
暮云雪那嗓一子太大声了,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
本来暮云初几人过了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看见,有的就跟在后面来看热闹。
听到暮云雪的尖叫声,见暮家大门开着,都围上来,有的还进到了院里。
顾云烟和李秀琴都黑了脸。
暮云初让舅舅几人继续搬。自已站在院子里看着几人。
顾云烟早就想到,暮云初会来搬东西。
前天她还进去,瞧了瞧暮云初一家的屋子,里面一堆破烂货。
一脸嫌弃的回了自已的屋。
等着暮云初过来,她还是不放心,想进一步试探暮云初。
没想到暮云初一来,暮云雪这个蠢货一嗓子就招来了,这么多看客。
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暮云雪。
暮云雪看到李秀琴和大伯娘,还有祖母最疼爱的大姐都怒瞪着自已。
知道自已惹了众怒。忙低下头双手握拳。
暮云初看到这一幕,心里好笑。
脸上却一脸不解的问暮云雪。
“你喊什么呀?”
“我只想搬一些我们自已的东西,你看这些破破烂烂的,大奶奶也看不上不是。”
邻居也都看到了,搬出来的桌椅板凳,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还有几块旧门板。
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有个姓黄的老妇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说:“我说李秀琴怪不得暮老三临死了,都要让自已的孩子分出去。”
“你看看搬出来的,这都是些什么破烂货,合着你没把老三一家当人那。”
李秀琴气的颤抖着手,指着黄老太说:“黄秋菊你别太过分,不就是年轻时那点破事,你不至于记恨我一辈子吧。”
众人一听,这有内幕啊!
村里的二流子,长得尖嘴猴腮的,也是暮家宗族一位寡母的儿子,年轻时男人被争去参军,不幸死在了战场。
留下孤儿寡母,寡母性子绵软,管不住暮光远,从小偷鸡摸狗,不干好事。
寡母看到儿子长大了也不争气,后来郁郁寡欢就死了。
暮光远现在都快四十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的在村里转悠。
经常盯着人家小媳妇大姑娘看。
吓得女人看到他,就远远的避开。
今天刚走到暮文轩家这条巷子,看到门口围着好多人。
就跑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听到两位老嫂子的的对话。
来了兴趣就问,“两位嫂嫂你们倒是说说,当年是怎么个情况?”
“让我们也听听,你们的风流史啊,一脸猥琐的嘿嘿嘿傻笑……”
从私塾回来的暮文轩和几个孙子,刚走到大门口。
就听到二流子的话,暮文轩气的大吼,“暮光远你个畜生,跑到我家门口来来撒野,还说出这种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暮光远缩了缩脖子,笑着说:“文轩大哥,我只是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