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矜叹了一口气,吩咐周酥:“让言霖带一队人在城中心任务厅那边巡逻,若是看见可疑之人即刻拿下。”
周酥担忧道:“这样可以阻止吗?”
“只能减少扩散范围,如今,就要看祖母如何处置这件事了。”
“而我要做的,是去请罪。”
苏矜披上红色绒毛斗篷,背影萧条,冒着大雪走到城主院子,看着那干净整洁,威严不可侵犯的城主院。
挺直腰背跪了下去。
守门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赶忙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那侍卫回来对苏矜低声道:“五小姐,城主让您进去。”
苏矜面无表情的起身,走进院子后,房间门敞开,白雪纷飞下,祖母一人坐在香炉旁,旁边放着一枚留影石。
她跪在门口,大雪碎碎落在身上,头发很快发白,睫毛晶莹煽动,却没有为自已辩驳半句。
苏城主何尝不知她的性子,叹息道:“我知你不懂荒无的禁令,若对苏谪动心,必定有他引诱在前,你若是辨别两句,祖母又怎会怪你?”
苏矜垂眸道:“这场感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即便不知,我亦有动心之责。”
如果她不对他身后的势力心动,不对他的容颜心动,她就不会在这上面栽跟头。
她贪心不足,试图去走捷径,被人抓到把柄也没什么好怨的。
没有人能一次不错,她走错了路,就必须尽最大可能把它扳回来。
苏谪有错,他欺瞒了自已,可她自已也有错,但凡她不生出那么多算计和不正的心思,他们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表面不说,但她心底其实是有些自傲的,单火灵根的天才修士、又曾在空间之上为族人解决天赋问题,加上祖母的看中,她几乎已经将苏城看做囊中之物,才会想用这种办法想去收服族人。
说到底,她的路走岔了。
如果今日她将所有的错都推到苏谪身上,那她就彻底回不了头了。
她不想被名利蒙蔽双眼,也不想成为这般没有担当之人。
何况,苏谪终究是苏家人,名气之高,她和苏菡加起来都不如对方。
这个时候把所有的错推到他身上,不仅仅是她内心不允许,更有一点,族人会彻底将她排斥在外。
周氏出手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如今她只能想办法扭转局面。
苏谪她是绝对不能不管不顾的。
苏城主握着手杖沉默不语,过了许久,她问:“那你若是知道这规矩,可还会动心?”
苏矜没有犹豫,摇头道:“不会。”
她才不会做明知后果的蠢事。
苏城主走到她面前:“所以,你是在为自已请罪,还是为他求情?”
苏矜抬头,看到那双洞察一切的锐利之眼,微微侧头,却是不语。
苏城主背过身,声音威严:“留影石没有散播出去,唯有族中弟子知晓。
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错,只要苏谪将一切扛下来,说出是他欺瞒引诱,你便可全身而退。”
“祖母!”苏矜惊愕,看向那双苍老锐利的眸子。
祖母到底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在告诉她后果?
苏城主叹息:“你是我孙女,我如何能看着你被逐出苏家?
他若不瞒你,以你的性子,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矜儿,有因有果,他欺瞒你的那一刻,便早已预料到结局。”
苏矜垂下头沉思,跪在那不肯起身,任大雪落下,直至天色渐暗,直至天色渐明,哪怕异火自动护身,却在没有用灵力的情况下,一张脸也苍白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