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路尽头处晃出一人影。
那身影是她夫君
楚山孤慢慢走近了,还好雨还没下下来,没有淋湿。
“夫君,”她唤他。
楚山孤今日有点不一样,他冷着脸有点摄人,她还从没见过这个样子。
或许今日不是同他谈去魔域的好时机。
看着他快步走到近前,她弯唇朝他笑了笑。
“噗嗤,”一把剑瞬间没入腹中
脸上的笑容还没绽开,便僵在了唇上。
她只觉腹中一凉,异物没入体内,剧痛袭来。
鲜血从腹中汩汩流淌。
“为什么?”她的双唇抖的厉害。
“有你在,我随道长入仙门去寻求飞升之道,必得抛妻之名。况且若是你在,我必然会时时惦念,只有杀了你我才能安心修道!”
长剑猛地抽出,她应声倒地,手中灯笼跟着滚落到一旁。
细密的雨珠顷刻间从天空落下,越来越大。她倒落的地方有些低洼,积聚的雨水似乎要将她浸泡起来。
流失了太多鲜血,身体逐渐失温。
昏沉中,她才终于明白。她的夫君要的原来是飞升之道啊,他们那小小的家怎么容得下他辽阔壮志。
她早该知道人间情爱,短暂如烟花,脆弱如薄冰。
姜希音闭上眼,恍若自已身体中的血液也在快速流干。
憎恨,失望,绝望在身体中疯狂叫嚣。
片刻,她掩去了眼底情绪,走下山去。
终于画完了。
楚山孤正立在摘星阁一楼书案旁,他放下手中画笔。
画上是一株白梅,白梅下一位披着红色狐裘的少女盈盈而立。
少女的一双眼睛是清透的紫,有种神秘的美。
楚山孤看着书桌上的画满意的笑了笑,又拿起旁边绿松石章印上去。
画卷右下角便落下了‘恩爱两不疑’五个字。
远处传来姜希音的脚步。
楚山孤静静听着,她的脚步声慢慢近了,应该再转个弯,踏上阁前白玉台阶,就能走进阁内。
片刻,她踏上了台阶,马上要迈进来。
楚山孤拿起那幅画迫不及待地迎到摘星阁大门前。
姜希音踏进门槛,神色却没了以往的明媚,略显阴郁和颓废。
早上还好好的,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是魔域有什么棘手的事吗?楚山孤想。
姜希音虽为魔尊,位居高位,但高处不胜寒
他突然想抱抱她,想把自已的体温分给她一些。
“夫人。”他唤她。
“夫君。”姜希音应声走到他身边。
除了昨日在床上,这还是姜希音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叫他夫君。
楚山孤张开手臂,想要抱她。
腹间突然一痛,黑红色的魔气,霎时将他包裹。
喉间立时涌上一股腥咸,他想把它咽下去,刀刃卷肉一般的疼痛再次袭来。
他忍不住将血呕出来,溅到了姜希音身上,以及右手还握着的画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