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个弟子拜完年,楚山孤快步从大殿中出来,就看到了姜希音朝周朗递一支玉笛。
那玉笛的玉质是剔透的青绿色,在玉里面算是上乘。
玉笛不仅雕刻精美,还比他的用料要多很多,需要用一整块玉,还要将里面掏空,还要按照正确的位置打孔,稍有不慎就报废了。
而她送自已的玉佩,只有一小块,制式和做工都简单,两相对比,就显得随随便便了。
楚山孤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对师侄周朗好像比对自已要好。
嘀嘀嘀,几声笛音响起。姜希音拿过周朗的笛子试着吹了吹。
“你听,是不是比竹笛音色要好?”
周朗见姜希音如嫩笋般的手指在玉笛上上下翻飞,一时入了神。
听她问,忙道:“是...是比竹笛好听。”
“是吧,要音色不好我回去找老板算账。”姜希音将笛子塞到周朗手中,“你吹吹看。”
周朗注视着姜希音刚吹过的玉笛,上面还带着一星红色口脂印,心莫名地砰砰砰跳了起来。
周朗掩住姜希音留下的口脂印,涨红着脸道:“不用试了...师妹...替我试过了。”
姜希音看着周朗涨红着脸,以及快要说不成的语句。心中疑惑,小朋友怎么脸红了,姜希音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说什么言语过分的话吧?她只是送了个礼物,又不是说了什么淫词艳曲?
“周朗!”周朗听到小师叔叫他,忙抬起头。
救星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心跳的严重,要是春花师妹再跟他说句话,他可能要窒息了。
“小师叔。”周朗应他。
“你现在有事吗?”楚山孤问,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神色变得冷峻起来。
周朗正在想身体中砰砰的心跳声,没注意楚山孤脸色,摇头道:“无事。”
“你跟我来一下。”楚山孤道。
“好。”还是离春花师妹远点比较好,周朗将手放在心脏上,舒了口气。拿着笛子跟楚山孤走了。
待周朗和楚山孤走后,姜希音问九思:“楚山孤怎么了,怎么脸看起来有点黑。”
九思往楚山孤远去的方向张望了一下,“没有吧,他脸不是一直很白?”
一路走过林间小径,山涧溪流。
周朗跟着楚山孤等心脏不再砰砰跳了,发现他们已经从大殿出来,快走到半山腰了。
这才想起问他的小师叔:“小师叔,你叫我跟你来做什么?”
楚山孤指着半山腰处的一座宫殿:“看到那座宫殿了吗?”
周朗遥遥望去:“看到了。”
楚山孤:“那座宫殿一直荒废着,你没事将它打扫出来。”
周朗看着那座足有四进的宫殿沉默了。
“还有,宫殿中有些书籍,一直没整理。你将那些书整理一下登记造册。”
打扫宫殿还能用灵力,整理书籍登记造册只能自已来。
周朗后悔万分,早知道师叔问的时候就说自已有事,这下可有的忙了。
......
姜希音和九思拿出长老们给的红包拆开,数了下灵石和符篆数量。符篆她可以自已画,于是她把自已的那份符篆给了九思,捧着灵石自行回了千寒山。
千山寒上依旧大雪纷飞。
窗外疾风骤起,雪花跟着打着旋儿飘下来。
姜希音坐在贵妃榻上望着窗外随风摇晃的白梅。
她想起以前在魔域每逢过节都要大摆筵席,击鼓奏乐,饮酒跳舞,通宵达旦。
既然是过节,为什么不能喝酒?
没有酒喝的姜希音很不开心。
她坐在榻上等了很久楚山孤也没回来,应该是与周朗有要事。
门规就是用来打破的。
姜希音决定趁楚山孤不在去酒窖偷酒喝。
她塞给子瑾子喻几个装了灵石的红包。
回了后院。
后院只有她自已住,静悄悄的。
姜希音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走进了酒窖。
还不忘给酒窖入口处加了个结界,防止酒香外溢被楚山孤发现。
姜希音刚下到酒窖中,院中响起了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今早送的礼物,她好像不太喜欢。
于是楚山孤又重新准备了一份,打算拿给姜希音。
前院没有人,楚山孤踩着积雪走进后院,正要敲响她的房门。
突然感受到了酒窖异动。
楚山孤转身打开酒窖走下阶梯,桂花酒香扑鼻。
再往下走了几阶,他发现了酒窖中捧着酒坛的李春花。
小酒鬼果然在这儿。
酒窖中没有桌椅,姜希音只好坐在地上,拿起酒坛掀开酒封,张口要喝。
听见楚山孤下来的脚步声,忙将手中酒藏到后背。
“看到了,拿出来吧!”楚山孤走下阶梯指了指姜希音背后。
姜希音只好把藏在后背的酒坛拿出来放到楚山孤眼前。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一口都还没喝呢,好歹让她喝上几口。姜希音望着酒坛舔了舔上唇。
楚山孤凝视姜希音面前那还满着的酒坛。
良久。
“就这么馋酒吗?”他问姜希音。
姜希音闻着酒窖中四溢的酒香点头。
她以为楚山孤会把她批评一顿。
谁知楚山孤抬手,在她罩的阻挡酒气外溢的结界上又罩了一层。
楚山孤:“今天是新年,允许你喝一点。”
姜希音:“真的?”
楚山孤盯着那散着欣喜的眼眸道:“真的。”
“不会我喝完,就罚我吧!”姜希意有点不大相信,上次可是好几天没理她。
“不罚。”楚山孤道。
“楚仙君一言九鼎!”
“一言九鼎。”
拿起酒坛,咕噜咕噜喝了几口,酒滴顺着双唇滴落下来,姜希音放下坛子用指背蹭了蹭,
姜希音双唇浸了酒,好像一颗刚刚洗过的樱桃,柔软水润。
楚山孤突然想凑过去亲一下。
心中有些后悔,后悔当初在酒窖中她主动贴过来的时候,把她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