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可是叫孟婉。
"姜希音问。
楚山孤点头。
"她是谁?
"姜希音又问。
“她是我的妻。”楚山孤答。
“......”
孟婉是楚山孤的妻,虽然姜希音有所预料。还是觉得晴天霹雳再次劈了一下。
为什么她重生后从未来过余杭镇,而九思却在孟府发现了她的气息,现在她已经有了答案。
孟府那座罩结界的小院百年前孟婉住过,之后一直闲置。楚山孤怕有妖鬼会污染了小院,在小院上方罩了结界,将孟婉的气息保留了下来。
而她就是百年前的孟婉。
师尊没骗她,她的师尊只是没告诉她,她入轮回后在凡间嫁的人,如今已是无常宗杰出的弟子,他叫楚山孤。
好在这只是生命长河中的小插曲。
楚山孤模样长得倒是养眼,比她那些在长乐宫陪她喝酒的莺莺燕燕的们俊俏多了。
罢了。
只是孟氏不再承认楚山孤作为孟婉夫君的身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姜希音细细咀嚼着孟婉这两个字,有些记忆仿佛就要呼之欲出。
再想下去,呼之欲出的记忆又没了。
姜希音果断放弃回想,直接问道:“那为何孟婉的排位上,没有被冠上夫姓?”
楚山孤晃似没有听到,眼中如少年的光芒黯淡下去。
就在姜希音以为时间到了,毒对楚山孤失效时。
楚山孤握住了她的手。
“婉婉!”
听到楚山孤握着她的手叫婉婉,她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平复下来。她现在是李春花可不是孟婉。
楚山孤还在梦中。
李春花家境贫寒,常年在家中干活,双手并不细嫩甚至还有几处厚茧。楚山孤仔细看过她的手,轻轻触摸指根处的厚茧:“婉婉,你未嫁我之前可是十指不沾春水。现在却还要做饭,委屈你了。”
楚山孤在幻梦中,错把她认成了孟婉,回应还是不回应?
黑历史总是会被反复提及,姜希音左右为难,勉强挤出一丝笑,道:“不委屈。”
堂堂魔尊竟然为仙门子弟做过饭,她委屈,委屈死了。
“以后我要是回来的早,家务由我来做,让你做这些,我心疼。”
姜希音心道:如此甚好。
“婉婉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一会儿带你去看。”
“什么地方?”
楚山孤能发现什么好地方,难道是灵脉灵泉,或者是什么灵气丰裕之地?
姜希音正想着,楚山孤突然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让她禁不住红了耳尖。
他说:
"保密,婉婉去了就知道。”
楚山孤的语调很轻柔,像羽毛一般挠的人痒痒的。又仿佛是一湾温热的泉水,可以化开所有冰冻的心。
她从来没见过一向疏离的楚山孤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那我们这就去吧,我有点好奇。
"
去看灵脉这种事,当然是越快越好。
楚山孤起身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手指又不安分地滑进指缝,与她十指交握。
姜希音微怔,在长乐宫她跟那些少年不过是玩闹,对楚山孤也只有调戏的心思。
她从未像此刻楚山孤对她这般郑重而认真。
转世在人间的日子好像真如师尊说的那般生活的很幸福。她和楚山孤是怎样度过一日又一日平淡生活的呢?
“婉婉,走吧!”楚山孤笑道。
看灵脉要紧,姜希音很快把因为与楚山孤牵手而产生的种种想法抛到脑后。
跟着楚山孤穿过七拐八拐的田间小路。
田园风光极美,她却无心欣赏,因为走路太累了。
姜希音在心中默默哀叹,无常宗乃剑宗楚山孤又是宗门小师叔,是不是可以御剑带她飞?
如今的楚山孤在幻觉中还未入无常宗,当然只能走。
姜希音自已搬起石头砸了自已的脚。
好在穿过一处山洞,楚山孤停了下来。
面前竹林茂密,溪水潺潺。这里没有灵脉,若那小溪是灵泉,也太小了。这点灵力也就只够供养一些四周动植物。
姜希音有点儿失望。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楚山孤见姜希音有点蔫,上前走到溪边杂草间。
草中的飞虫被人惊动,争先恐后飞舞起来。
黄绿色荧光在竹林草丛溪水旁一闪一闪。
是萤火虫!
姜希音明白了楚山孤不是带他来看灵泉的,而是来看萤火虫的。
这该死的浪漫。
满天流萤中,楚山孤回身,轻轻朝她笑。
楚山孤似乎很少笑,笑起来笑意也从不达眼底。
可他今日眉目带笑,满含柔情。像极了诗经里的诗句。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想来天下的少女都会为这样的月华君而动心。
若不是她现在知道楚山孤在幻觉中,真实的他虽不是冷若冰霜,但也毫无情趣。
她就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