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土地,最后孕育出了凤临。
那些因果线,在扶摇来到凤临后,寸寸断裂,在她为庇护一国百姓,背负魔气,甘愿入魔时,连带着那些无法消解的怨恨,所有的因果线,都在这一刻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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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胤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脸色苍白的君莫离,“玄羽,你也该醒醒了。”
“天道为祸四界,混沌觊觎着神力,苏醒意识的只有我与玄天,若你再不醒过来,难道要在坠一次轮回,直到所有的力量都被天道据为已有吗?”
说罢,他伸手在君莫离眉间一点,将那些回忆都融入其间,看着因为疼痛倒在桌上的君莫离,玄胤叹气一声,起身离去。
扶摇院内,鹿茵正坐在她身边,笑着往她手中塞着什么。
扶摇垂帘看向自已手中,便见那做工精巧的剑穗整齐的摆在手中,编织的材质似乎是发丝。
她揉了揉鹿茵的头,问她这是什么。
“师姐,这是茵儿编的剑穗,这里面是茵儿的头发与师姐那日留给茵儿的头发。
凡界有一个习俗,用头发与心血编织的物品,可以护佑平安。”
鹿茵微眯着眼,笑着说道。
但凡界没有这样的习俗,可关于发丝相缠的话,却是有的。
青丝缠绕,情丝缠绕。
只要青丝缠绕,人的命运和灵魂就会紧密相连,此生此世,来生来世,永不分离。
于鹿茵心中,云霄宗如何,与她何干?师姐入不入魔又如何?她满心满眼都只有师姐一人。
哪怕她知道,自已一切的不幸的来源都是师姐又如何。
师姐无罪,
师姐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扶摇取出流光,在鹿茵的面前,将她赠予自已的剑穗认真的挂上,“谢谢茵儿,我很喜欢。”
鹿茵笑着扑入扶摇怀中,眼中满是欢喜,温声道:“只要师姐喜欢就好,只要师姐喜欢,茵儿什么都可以去做。”
她伸手,极轻,极柔的按在扶摇的丹田处,声线都有些颤抖,带了哭腔。
“师姐,很疼吧……”
扶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鹿茵在指什么。
她自已亲手刨出的木灵根。
怎么会疼呢,怎么能疼呢?
这本就是鹿茵的东西,若不是她,鹿茵的命运又怎会如此凄惨?
扶摇终是说出了自已思索许久的话,她轻轻的将鹿茵鬓间的碎发缕至她耳后,温声说着,“茵儿,你可知,你所有的悲哀都是由我一手促成?”
“我知道的,师姐,我一直都知道。”
鹿茵笑着握住了扶摇为自已顺发的那只手,侧过头,轻轻的靠着。
“师姐,我一直知道的。”
“那为什么还……”
鹿茵的动作,打断了扶摇的话,她抓着扶摇的手,放在了自已的胸口,抬眸直视着扶摇的双眼,眼中满是欢喜。
“师姐无罪。”
“师姐做什么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