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君莫离询问关于天道的事情。

扶摇意识不清时，男人说的话她没有听到，但平安听得清楚，什么叫做用师尊的身躯为扶摇凝聚意识。

平安是从扶摇与天道一次次对抗中诞生的产物，可他从未听扶摇说过，也从未听天道说过什么所谓的师尊。

所以它推测，或许这是更早的事情，那时候还没有扶摇，能有资格做天道师父的人，许是只有那些陨落的神明。

那这就更奇怪了，那些神明早已为了苍云界陨落，何来躯体之说？

“喂，你可知天道在还未成为天道之前，究竟是什么来历？祂……有没有师尊，或者说……引路人？”

君莫离支着头，扫了一眼桌上的小兽，笑道：“天道存活了万年，若论活着的时长，我甚至不敌你，又怎会知道那些往事。哪怕真有你口中所谓的引路人，怕是也只有那些陨落的神明有资格了。”

“怎么？你发现了什么事情吗？”

君莫离收回停留在扶摇身上的目光，好整以暇的看着平安，眼底噙着一抹探究之意。

平安冷下了眼神，跃至扶摇身边贴着她趴下，不再理会君莫离。

扶摇昏迷了很久，不属于自已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一个衣着褴褛，脸上缠满绷带的孩子跪在地上大声的哭诉着什么。

她看不清那孩子的面容，只知有人伸手将孩子拦腰抱起，伸手温柔的抹去他的泪，口中喃喃着什么。

然下一瞬，那画面化作白烟消散。

那孩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一人身后，小心的拽着那人衣袖，口中呢喃着师尊。

再然后，便是苍生覆灭，天空出现裂缝，如影随形的瘴气于三界弥漫开来，那时并未存在所谓的四界。

扶摇看见彩色的霞光自天际浮现，伴着凤凰的长鸣声，流光溢彩的光芒坠落于地，将那弥漫的瘴气悉数清除，破碎的天空被填补，光芒随之消散。

“师尊，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啊！”

有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像是近在咫尺一般，扶摇回身去看，便见那少年跪在地上搂着身着白衣，满身鲜血的一人，依旧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容。

直至怀中那人化作淡金色的光点消散，少年癫狂的笑出声，狂风席卷而来，吹散了他脸上的绷带，露出他的面容。

“哈哈哈！！师尊……你害的明儿好惨，害得明儿好惨啊！”

长的清秀，容颜如画，偏生因着那双血色的瞳孔尽显诡异，明明生的清俊，此刻却面容扭曲，增了几丝可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