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人不可思议的呼唤声自耳边响起，扶摇面无表情的侧眸去看，便见花月同沈怀之二人脚踩长剑落于祭台之上。

“……为什么？”

白发仙尊立于高台，周身不染尘埃，于月光之下尽显清冷之态，可那双如玉的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的失望。

让沈怀之心寒的，不是扶摇与君莫离同行，而是她眼底的冷漠，这祭台之下发生的一切，是扶摇允许的，甚至很可能是她造成的。

“没什么，有趣罢了。”

扶摇扫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看向祭台下的惨案。

沈怀之想出手去救这些人，却被君莫离阻挡。

“君莫离，你该死！”

黑与白的身影交错，两剑相交的那一瞬，君莫离清楚的看到了沈怀之眼里的杀意，他大笑出声，嘲弄的看着他道：

“怎么？看到你最信任宠爱的亲传弟子同我这魔头站在一起，让你很不爽吗？”

“闭嘴”

沈怀之一字一句的说道，几乎是从齿间挤出的话。

而与此同时，花月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扶摇做的，但他同沈怀之一样，皆认为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事情的真相，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将扶摇带回云霄宗。

云霄宗会拼尽全力保下她，否则扶摇的处境只会愈发危险。

“扶摇，同我回去。”

花月向扶摇伸出了手，做出承诺。

可回应他的，是扶摇冷漠的眼神与话语。

“回去？回哪去呢？师叔，我回不去了。”

她催动还魂灯，那数万冤魂随着幽光化作蓝色的蝴蝶，扇动着羽翼，围绕在扶摇身边。

扶摇眼底划过一抹温柔之色，她将还魂灯收好，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花月。

天生异象，可不仅仅只是引起云霄宗的注意，沈怀之他们到的如此之早，是为了找扶摇，而如今陆陆续续的，天玄宗，以及其他宗门的人也来到了永乐国。

见人已到齐，扶摇冷笑一声，对着这些人尽显不屑之态。

有人怒喝一声，便抽剑攻向扶摇，却被那蓝色的蝴蝶穿透身躯，重伤吐血。

君莫离收了手，跃至扶摇身边，扶摇伸手为他封住了溢出鲜血的伤口，下一瞬，蓝蝶倾涌而出，扇动着翅膀，将扶摇与君莫离围在其中。

数万蝴蝶之中，扶摇如沁的嗓音像一把尖刀，刺入所有人的心底。

“我着实……厌极了你们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蓝蝶随着女孩声音消失而消散，等到所有蝴蝶消散，扶摇与君莫离二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徒留脸色苍白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