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多钱，我不能失去它！！”

“对不起，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钉子一颗颗被钉入，比之疼痛的，是扶摇心底的疼痛，那是刻骨的寒意与失望。

用生灵献祭换取愿望，怎可能有善终？

扶摇无力的垂下头，鲜血的流失使得她的意识愈发模糊，耳畔响起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他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扶摇的发丝，不像是对待人，倒像是在给小动物顺毛一般。

“我等了你很久，这都多少世了，怎么还是没有长进呢？”

“早就同你说过了，你所坚信的一切，最终都会背叛你，这是人性，是亘古不变的人性。”

他抬起女孩的下颚，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孩涣散的眼神，眼底笑意愈发浓烈。

然有人淫邪的声音自一旁传来，“这么漂亮的妞，不享受一下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

下一瞬，很小的类似于爆炸的声音，那人便化作一摊血水，自祭台边缘流下。

人群之中发出恐惧的尖叫声，伴随着倒吸冷气的声音。

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好似这一切不是他做的一般，冷声道：“滚。”

众人哪里还敢呆在这，顿时一哄而散，不敢再造次。

那是埋藏于最深的恐惧，如同一团漆黑的浓雾逐渐变大，将扶摇的意识吞噬。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感受到男人的手顺着脸颊滑落，直至触及到心脏上方。

男人翻转手腕，一枚金色的长钉出现在他手中，其上缭绕着金光，他笑道：“把这个钉入心脏，你便再也无法轮回了，只能困于此世，享无边绝望。”

他掐着扶摇的双颊，逼着她对上自已的视线，于那双金色的眸中，扶摇看到了怜悯。

……他在怜悯谁……我吗？

女孩眼神涣散，坚硬的的外壳被层层剥落，露出最柔软的内里，却被人狠狠背叛，洁白的衣裙上全是血迹，那是被木钉穿透四肢的流出的血。

她所保护的，她所坚信的，全都背叛了她。

用献祭生灵的方法去祈愿，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黑暗中任何细微的声响都化作针刺，狠狠地扎过来，刺骨的寒冷……

她听到了男人含着笑意的询问：“后悔吗？”

扶摇发着抖，泪水无意识的涌出，太疼了……一呼一吸之间都仿佛是被捏碎骨头的疼痛，什么时候，就连活着这件事，都成了痛苦呢？

男人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看上去是全然的漫不经心，他心情很好的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后悔吗？”

扶摇脑中混沌的想着。

后悔什么，后悔出手救下那坠湖的孩子吗？可若她不去，便不会有人再去了。

可她为什么要后悔，她要拯救的是那些被无辜献祭的生灵，是那些枉死怨恨的魂魄，是湖底被锁，忍千年孤寂的少年，她要拯救的不是这些自私贪婪的人类，所以……她为什么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