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他可是只想单纯为她渡气的呢。
坐在平安背上,扶摇使劲擦着唇,委屈的抽噎着,天知道,她活了多少年都没受过这样的事,气的慌,但人家救了自已,又拿他没办法。
平安也气的很,在扶摇的命令下,他没有离开永乐太远,只是寻了一处寂静的,了无人烟的地方停下。
扶摇哭的委屈,手忙脚乱的抹着泪,纵使如此她依然想着同少年的约定,她抬头看着平安,呜咽着道:“我就…就哭一会儿,我就一会儿……”
平安叹了口气,他虽很想告诉扶摇,可以久一点没关系,只是扶摇定然不会听,甚至反而会更快的让自已振作起来。
思及此,他能做的只有陪伴。
巨大毛绒的尾巴卷在扶摇身边,湛蓝色的眸底只有扶摇一人。
谨记着同少年的约定,扶摇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在洗了不下十几遍嘴后,她终于调整了过来,回到了客栈。
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君莫离眼底划过一抹可惜,他将自已所知之事,事无巨细的告诉扶摇。
原来永乐很远的地方,有一个乱葬岗,用这里人的话来说,那里是冥界的入口。
“我于湖底遇到了一个孩子,他被困在湖底,他的血被人用来勾画阵法,永乐人们的愿望是他来实现的,你知道怎么带他出来吗?”
“他应该是同阵法共存亡,换句话说,你想救他,得破解阵法,可破解了阵法,他便会死亡。”
换句话说,少年没办法离开,离开了他就会死,唯一存活的办法,便是留在湖底。
可问题是,那阵法的作用单纯只是为了将少年困在湖底吗?
君莫离打断了扶摇的思考,道:“先去永乐人说的地方看看。”
永安城外,乱葬岗。
那是一片黑暗之地,明明烈阳当空,可自踏入乱葬岗那一刻起,无形的寒意便自心底蔓延开来。
没有立碑,放眼看去,全是一个个无名的坟,荒凉,看不到生命,就连杂草都不存在,空气中有尸肉腐烂的味道,怨气弥漫开来,甚至隐隐能听到哭嚎声。
在扶摇踏入坟地的那一瞬,所有模糊的呢喃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我的孩子啊…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娘……你在哪里啊……”
“还给我…还给我啊!!!”
“……爹娘,孩儿不孝,叫您们被奸人所害……”
“……李永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如此浓重的怨恨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扶摇一时不察,被这些怨气所影响,眼前的景象都像是蒙了一层红雾般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