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用我所拥有的一切作为交换，只要您能救下凤临，我愿意不入轮回，以骨血为代价。

求您救救凤临吧，求您救救凤临吧……”

凡间最强盛的国家，一国的主君，向来都是他人被跪地朝拜，堂堂七尺男儿，如今却跪在了扶摇的面前，满目悲凉祈求。

【主人，这不值得。】

平安哽咽的声音响起。

【平安，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值得的？】

平安没有回答，就算他回答了，扶摇也不会改变自已的决定。

她垂下眸，声音清冷，“明日子时，我要你将所有百姓聚集在凤临中央，记住，是所有。”

说罢，她挥袖离去，独留主君跪在地上，怔怔的看着扶摇离开的背影。

扶摇没有回客栈，她不能回去，她怕被看出来眼底的不安与恐惧。

她很害怕，她真的很害怕……

黑蛇顺着扶摇的手腕爬下，蜷缩在她的腿上，支起身看着扶摇，眸底满是复杂之色。

“鹿扶摇，你这么做这值得吗？”

这值得吗？

这个问题好像有无数人问过她，也曾被她自已所提及。

自已所做的这一切，值得吗？

扶摇想，大抵是值得的。

“怎么会不值得呢？”

女孩抬头看着天际的圆月，浅浅的笑了，那双澄澈的眸中，满是释怀。

“倘若能守住他们的笑容，倘若这无果悲哀的循环能够终结，如何会不值得呢？”

“难道这世间的苦难你都要渡吗？”

“平安，小黑，我知道渡人很难，渡已更难，可我更知道，若我不去做，就不会有人去做。”

“我所做的一切，无上光荣。”

君莫离凝视这女孩的脸庞，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会后悔吗？”

“绝不后悔。”

是这样啊，君莫离明白了，原来他千年的谋划，终是会为了眼前的女孩所改变。

烟青色的天透过几丝微光，雪花自天际悠悠飘落，落在女孩的发丝之上，缓缓融化。

扶摇伸出手，接住那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手心融化。

下雪了啊……

她颇为茫然的想道。

扶摇自树间一跃而下，走过街道，走过那些绝望的人，走向客栈，走向云霄宗的大家。

雪越下越大，仿佛这落雪都在为扶摇送行，谁言天官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

“师姐，发生什么了？”

看着身上落了白雪的扶摇，鹿茵难掩心中的担忧。

扶摇转了转身，一个小小的雪球便砸向了鹿茵。

看着满脸懵逼的鹿茵，扶摇笑的很是开心，“没有发生什么呀，噗，茵儿怎么看着这么呆。”

说罢，又有几个雪球砸向雷娇娇与陈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