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形容此刻心中的感觉，即是悲伤又有一层无法掩盖的庆幸，庆幸鹿茵还活着。

“我们都没有死，只是被困在这里了。”

和扶摇的猜测一模一样，无妄湖之上是无子城，无妄湖之下，才是真正的安乐城。

夜晚的倒影，才是真正的安乐城，所以圆月是弯月，百姓是诡异之物，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才能够说通。

扶摇将鹿茵轻轻推开，用长剑支起身子站起身来看向天空。

天空像是蒙了一层薄雾般灰沉沉的看不真切，环顾四周，整个安乐城就是一作废墟，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

看着鹿茵几人，扶摇垂眸掩去眼底的异色，柔声道：“你们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从湖里掉下来的。”鹿茵看起来有些委屈，她牵着扶摇的手，垂下眉眼，埋在她怀里。

“我们都在等着姐姐……”

扶摇轻笑一声，抬起鹿茵的下巴笑中带着些许蛊惑，“所以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她收回手，不着痕迹的将鹿茵扶开，扭头看向陈烨。

“这是一座死城，但是，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我已经与仙尊取得了联系，他说会派其他长老过来。让我们先行离开。”

终于联系上师尊了吗？

扶摇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也罢，先回去疗伤，在过来也是件好事。”

就这样一行人朝着安乐城的出口走去，到了门口，扶摇抬头看了一眼被黑雾笼罩的天空。

她甩开鹿茵的手，在她怔愣的目光中抽出长剑刺入了她的体内。

看着洁净如初的长剑，扶摇轻笑一声，看向陈烨，声音冰冷。

“你知道么，鹿茵她只会喊我阿姐和师姐，从未喊过我姐姐。

若我们真的遇到这种危险，师尊绝对会亲自前来，而不是派其他长老。

我立下誓言，不解放安乐城的冤魂便绝不回去，你却诱哄着我离开。”

扶摇看着面容逐渐僵硬的陈烨，眼底划过杀意。

“从一开始我就在想了，这个故事确实悲伤，可并没有交代巨蛇的结局，这很奇怪。

所以，我想问问你，受制于一个半妖的感觉如何？”

随着这句话落下，眼前的所有场景包括陈烨等人，都化作虚无消散，扶摇方才所见的出口，俨然就是干涸的无妄湖。

只要再往前一步，扶摇便会坠入湖中。

湖底攀附着一条巨大的蟒蛇，只不过它的脖颈被锁链嵌入，所以无法动弹。

巨大腥红的瞳孔锁定了扶摇，杀气四溢，嘶嘶声伴随着沙哑的话语传入扶摇耳中。

“…你……什么时候发现……”

扶摇笑了笑没有回答它的话语，她低头看着湖底堆积如山的骸骨，发现这其中并无鹿茵等人。

“你会说话，是元婴期的妖兽，却输给自已最鄙视的一只半妖，被困在这湖底，生不如死，后悔吗？”

“…嘶…后悔…什么？”巨蛇痴痴的笑出声来，锁链随着它的狂笑不断晃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今夜之后……他…会因为怨恨变得不妖不魔生不如死，那时候…便是吾重回世间之时……”

扶摇眸色渐沉，凝聚起弄弄的杀意，可她的愤怒在巨蛇眼中却不值一提。

一个练气十阶的宵小罢了，若非它受困于此，早就将这人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