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一样?
为什么这个鹿扶摇和他们都不一样?
为什么啊?
扶摇不知道鹿茵在想什么,她只是看着鹿茵再度溢出鲜血的背部,眼底满是疼惜。
鹿茵一直在发愣,哪怕扶摇已经将伤口包扎好,为她盖上被子,她还是在发愣,直到扶摇开口说话,鹿茵才恢复了神智。
“伤好了就滚!我才不会让你呆在万剑山!”
“阿姐,茵儿很恶心吗?”
鹿茵抓住扶摇的衣袖,眼里布满了细碎的星光,清澈的眼底仿佛只有扶摇一人。
顾及着人设,扶摇将衣袖抽出,强逼着自已摆出厌恶的姿态。
“要不是怕师尊不愿意,你以为我会管你吗?你真恶心!”
[啊啊啊啊!我真该死啊!]
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狐狸,鹿茵收回了手,痴痴的重复着扶摇的话。
“我恶心……对,阿姐说的对。”鹿茵抬起头看着扶摇,眼底浸满了细碎的星光,泪水止不住的溢出,
“我恶心,我最恶心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扶摇心头一哽,逼着自已不要心软,冷哼一声挥袖离开,徒留鹿茵一人呆在屋内,愣愣的看着扶摇离开的背影。
扶摇站在院内的树下,抬头看着那抹皎洁的月光,心中翻涌着自责,一个时辰后,她垂下眸,在识海中与来福说话。
[我把她弄哭了,我,我真该死。]
系统空间内,光球看着扶摇眼里的疼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宿主,你无需心疼她,这只是天命。]
可来福的话在扶摇听来,确是讽刺极了。
[来福,什么叫做天命?我不明白。
鹿茵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切?她凭什么要被人当做抹布,她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我知道你杀不了我,杀了我,你找不到第二个鹿扶摇。所以,只要我活着,我绝不会让鹿茵受到委屈。]
扶摇顿了顿,回首看向屋内,借着月光,她看到了鹿茵的睡颜,好像只有睡着了,才能在这个孩子身上看不到那种足以具象化的悲哀。
系统空间内,光球看着月光照耀在女孩的身上,看着她眉眼间的神性,微微闪烁。
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良久后,系统缓缓开口,素来冷漠的电子音此刻竟像是染上了一层看不到边际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