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兹听着她的话,一边咀嚼一边沉思着,“要我说,我想你是对的。”他惊讶地说道,“不,我知道你是对的!我能感觉到……”他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我血脉里涌动的……这些糖果里确实有幻形灵花蜜!我用我的翅膀来打赌!”他望着他的女儿。“你是在哪里得到这些糖果的,芙蕾迪?”
“在不给糖就捣蛋的游戏里,”纠纠说道,她指了指纠纠,“但是这本来都是纠纠做出来的。”
“拜托,孩子,”崔尔热切地转向纠纠。“请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做出这些来的?你从哪里搞来的幻形灵花蜜加进这些糖果里面的?”
纠纠看起来很不安,“偶……偶布吉岛,偶布吉岛三么幻形灵花米。”她说道。
“幻形灵花蜜是什么啊?”聂克丝问道。
“是幻形灵用来做食物的东西,”芙蕾迪说道,“就像是蜜蜂酿造的蜂蜜一样,只不过不是用花粉,而是用爱的能量。”
“幻形灵能制造液体的爱?”聂克丝困惑地问道,“不不不,等等,……纠纠……能做幻形灵花蜜??”
纠纠咬着嘴唇。“关于我家的糖果系怎么做粗来的,有个拓别的秘密。”她最后开口说道。
“能让我们看看吗?”崔尔问道。
在旁观的泽蔻拉也非常感兴趣。“如果可以,我也一样,渴望见到这异国的秘方。”她说道。
纠纠犹豫了。这是她们家的老秘密,而且非常重要。“好吧,但系哩们必须保増,杰对不会细露粗去。”她最后答应了。
“我们保证,毫无疑问,那么你的需求在何方?”泽蔻拉问道。“后方有个小厨房,专门用来做夜宵。”
“只要一个壶,一把勺子,还有一些糖粉和水。”纠纠说道,“哦,弱果可以的话,还要一些甜叶,拉样味道更好。”
他们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小陆马就找齐了她所需要的东西和材料。她在壶里把糖粉和水混到一起,又加上几片甜叶(泽蔻拉独家奉送),然后开始把它们放在小火上搅拌。当糖粉融化之后,她的动作就全变了。她开始以一种很特别的方式一边加原料一边调和,在搅拌的时候还反复地哼唱着一首奇怪的老曲子。她全神贯注地进行着这些工作,眼镜后面的眉头都挤到一起了。
很明显,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聂克丝可以感觉到它,在空气中出现了一股微妙的波动。陆马的魔法,还有大量的波动,全都汇聚到了纠纠蹄子下面的小壶里面,混合物开始变得越来越浓厚,颜色也变了……纠纠的哼唱声更响了,动作也更加稳定有力。此时,那浓厚的,像玻璃一样澄清透明的液体开始发出光来。伴随着模糊的噼啪声,混合物变成了明亮的石灰绿色。“好啦。”纠纠说道,“完成了,现在我们可以则加入其它原料,就可以所成太妃糖,橡皮糖……或则拐棍糖啦。”她嘻嘻笑着。
崔尔的下巴掉了下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她惊叹着,“陆马的魔法造出了幻形灵花蜜!”她用蹄子稍微沾了一点,仔细品尝了一下。“哦,而且也非常浓厚。你把它融进糖果里面一定是为了避免变质。”
“神圣的黑烟啊,”聂克丝由衷地赞叹着。陆马的魔法几乎都是不怎么华丽的,但是当施展出来的时候,从来都让大家印象深刻。她的一位最好的朋友能用自已的蹄子来酿造活生生的花蜜!
“糖糖阿姨说过,无论你左什么,都要把至已的爱倾注进去。”纠纠说道,“以前偶然发生过则样的事,曾祖母把甜品材料混到了一起,结果粗现了有趣的绿色条纹,则让糖果的样子看起来很古怪,但系大家都更喜欢了。”
崔尔摇着头,“而且你说,你和你家做的每样东西里都有这个?”她问道。
“对,挺多的。”纠纠回答。
崔尔开心地拍着她的蹄子。“太棒了!这下子冬天里不会再挨饿啦!……孩子,我想你家的商店有了新客户了!”
芙蕾迪皱起了眉头。“但是只有你一个,”她说道,“你怎么会做得出这么多的幻形灵花蜜?”
纠纠翘起了鼻子,顽皮地咧着嘴。“小傻瓜,”她说道。“糖果小马就系可以!因为她在每一颗糖果里都融入了爱心,让它们变成四界上最棒的糖果!”
***
墨斑在走廊里面找到了暮暮,她正坐在一扇拱形的窗前,沐浴在月光下。
他听到她在哭,声音很轻。
他稍微有些笨拙地走了过去,“暮暮?”他小声开口道。
暮暮抽泣着,回头望着他。“我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行。”她声音断断续续。
“什么能不能行?”他靠得更近了一些。
她在空中挥着蹄子,绝望而沮丧。“这些!所有这一切!抚养聂克丝,关怀她,当她的妈妈……”她用力地擦了擦眼睛。“……保护她……”
墨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递过去一块方巾,帮她擦干眼泪。她接了过去,用力擤着鼻子。“我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妈妈。”她说着,紧紧地把方巾按在脸上,有点模糊的声音透了出来。
“不,你不是。”墨斑温和地说。
她用力摇着头。“我是,我当然是!看看现实吧,看看我到底辜负了她多少次!每一次我都没能陪着她,每一次我都没有保护好她!”她一一列举出来。“当那些小恶霸就在我鼻子底下把她骗进了无尽之森的时候,当赛蕾丝蒂娅抓走她,我却在那里眼看着她这么做的时候,当法汇把梦魇之月的力量注入她身体的时候,当我以为露娜和赛蕾丝蒂娅要放逐她却只能在一边无能为力的时候,”暮暮陷入了内心的绝望之中。“而这次,一帮疯子当着我的面,从我蹄子里把她抓走了,我能做的一切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她把脸埋进了墨斑的衣服里,哭得泣不成声。
笨拙,无助,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他只是站在那里,让悲伤的母亲哭个痛快。在她的抽泣声渐渐弱下去之后,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鬃毛。“你不是个糟糕的妈妈,暮暮。”他温柔地说道,“你是个最棒的妈妈,你只是面对了大多数母亲连想都没想过的挑战和艰难。”他低头俯视着她。“你知道怎么样才算是一位好母亲吗?那并不是可以独身战翻一整群邪教徒,也不是可以一蹄子踹烂一大群怪物的老脸。当然的了。”暮暮回答的呜咽中夹杂着一半忍俊不已的笑声。“我是说,拜托,一百万个母亲里,有几个能做到这样的事?”
“一位好母亲,会在孩子生病、忧愁、害怕的时候能陪在她身边,一位好母亲,会在孩子犯了错误的时候教导他什么才是正确,当他自私,胆怯,学坏的时候,教育他该如何变得慷慨,变得勇敢,变得善良,走上正确的道路。那是一万件小小的事情,温暖的拥抱,擦掉鼻子上的鼻涕,教孩子要勤劳,教孩子放学回家进门要洗蹄,还有……还有在他们做了恶梦之后用温暖的怀抱接纳他们,还有……”他耸耸肩,“教导他们生活的道理。那才是最重要的,那才是好母亲之所以是好母亲的原因。而你,暮光闪闪小姐,你是一位非常非常好的母亲。”
虽然眼里还含着泪,她依然对他笑了。然后她的微笑却突然消失了。她叹着气,把他推开,转身背对着他。困惑之中,他试着向她靠近,但是却被她推开了。“不,”她声音很冷淡,突然对他发火了。“不,你太完美了,而且你根本就不是你自称的那种小马。”
向后退了一步,他张开了嘴,活像一条快要干死的鱼。“我……”他拼命地说着。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厉声喝道,然后却又哀怨地笑了,打断了自已。“当然了,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我说不定还被你一直蒙在鼓里呢,假如我没认出那两个白昼卫兵的话——哦,或者我该说‘为杂志撰稿的鸟类观察家’?艾奎斯陲亚鸟类研究协会的??”她翻着白眼,“天啊,我怎么会这么蠢?”
“我……”
她转身面向他。“这不是很明显吗,你是赛蕾丝蒂娅的秘密监视者……之类的,紧盯着我和聂克丝,把一切都向公主们汇报,”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苦涩,“为了把我所有的喜好,把我的一举一动都被赛蕾丝蒂娅公主看得一清二楚,你说着最好听的话,做最正确的事,活像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男士,好让你可以……介入我的生活之中。”新的眼泪,悲伤的泪水,溢出了她的眼睛。“好吧,现在一切都水落石出了,让我们听听吧。”她的声音充满伤痛之情。
“墨斑先生,博文出版社的编辑,……你到底是谁?”
他有些胆怯地看着她,把那顶头盔重新扣回脑袋上。“呃……墨斑先生,博文出版社的编辑。”他温顺地回答。
“哦,别再跟我来这套!”她吼起来了。
“我没说谎话!我真的是这个职业!墨斑先生,博文出版社的编辑。”
暮暮更加怀疑地看着他。“等等,什么?”
“呃,好吧,副编辑。”他有些尴尬地挠着后脑勺。“那是一家大出版社公司,我们有不少编辑呢,我是二十个里面的一个而已。”
暮暮停顿了,坐了下来。“……什么?”
墨斑摘下他的头盔,笨拙地摆弄着它。“是真的,赛蕾丝蒂娅公主确实派出了秘密保镖去保护你和聂克丝,”他说道,“以及其他谐律精华掌管者……作为次要目标……她没告诉你,因为她不希望扰乱你的生活,或者是你和她之间的关系。”他耸耸肩。“但是闪雷和日隐那两个家伙暴露了……”
“而且被苹果把脸砸得七荤八素?”暮暮讽刺道。
墨斑点点头,嘴角稍微挑起了一点点。“于是我被选出来给他们去打掩护,提供一个搪塞过去的故事。”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赛蕾丝蒂娅为什么,或者怎么会选上我的,我猜,说不定是她读了我申请去参加皇家秘密任务的请愿书。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呢,而且尽干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事……”
“无论如何,她送了一封卷轴到我的办公室里,说为了皇家,为了艾奎斯陲亚,希望能得到我的帮助,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而我猜,我依然还是有点傻小子时代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幻想,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接受了。”他看着她,显然有些困窘。“你会相信我甚至专门出去买了一套燕尾礼服和一块超级秘密特工解码器信号蹄表吗?”
暮暮不想笑,但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但是……原本我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进来,啰嗦一堆关于鸟类观测什么的,解释那两只藏在云里带着摄像机和望远镜的小马是怎么回事,然后停留几天就回到我自已的生活中去。”他凝望着她的眼睛。“但是……在我遇到你之后……”
她屏住了呼吸。
“我不由自主地,继续寻找着留在你身边的理由……”他坦白道。“在头一天之后,以及后来的日子里,我一直建议公主我应该成为……呃……更加贴近的特工,这样我就能更加放心地保护你。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看起来对这些建议非常热情。”
“她当然会了。”暮暮的声音跟桌子一样平。她脑子里浮现出一幅夸张的景象:赛蕾丝蒂娅站在屋顶上开心地跳着舞,蹄子里还拉着提线木偶的线高唱:孤独的牧羊马在山林里唻哦唻唻哦唻唻哦唻~~~
墨斑耸耸肩,有些消沉地垂下了头。“好吧,你也看到结果是什么样子了。”他说道。“本来应该是个温柔,勇敢的秘密贴身保镖,我却是个副编辑,”他移开了视线。“当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辜负了你,我辜负了聂克丝,我没能保护好你们。不,其实你需要的不是我,你需要的是一位久经考验,本领超群,宛如致命武器一般的真正特工,结果你身边却是我,墨斑,副编辑,球队候补选手,一个坐办公室的家伙。”
暮暮的蹄子忽然摸到了他的脸。“只要我觉得,那是我需要的就好。”她轻轻地说道。
墨斑觉得自已的舌头好像卡住了。她的眼睛靠得很近,眼中充满了温暖和谅解。“暮暮,我……”
“衡量一位男士的标准,或许并不是他英勇地救出了多少弱女子,也不是他打飞了多少恶徒,”暮暮有些笨拙地笑着,“或许应该是他有多友善,有多诚实,有多慷慨。他是如何让你开心,当你哭泣之时,他是如何抚慰你的心痛。他的心是如何永远属于你,他是如何努力成为她的英雄,哪怕他只是个‘坐办公室的’。”她眨着眼睛,“对我来说,我觉得这样我就别无所求了。”
墨斑满怀希望地咽了口唾沫。“这意思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而且……”
他的话没有说完。暮暮依靠在他身上,用自已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最,棒,的,一,刻。
“赶快——”
吓了一大跳,这对情侣急急忙忙地分开了,一齐扭头望去,聂克丝,纠纠,还有芙蕾迪正从虚掩的门里探出身子,又是口哨又是鼓蹄喝彩。“耶!时间刚好赶上!”聂克丝咯咯直笑。
脸都要烧起来了,暮暮开始大声怒斥这三个偷听的死小孩,可是她们却笑得在地上直打滚,尖声的大笑打断了她的咆哮,她扭头困惑地望着墨斑。
然后她才注意到他那异国风情的假胡子不见了,在她自已的鼻子下面安了新家。雄驹拼命忍着不爆笑出来。“哦,天哪。”暮暮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哦,我可不知道,我倒觉得,它在你脸上好像更合适呢,亲爱的。”墨斑窃笑着。于是她对他炸了毛,就是字面意思。
片刻之后,他给了她补偿。
他走上前来,移开了那不愉快的胡子,给了她另一个,没有隔着胡子的,更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