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她戒备的动作,立马摆手道:
“别误会,我是从螺洲出来的修士,我想问问,螺洲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连醉神情一怔。
对方问她螺洲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说他并不知晓三洲被邪修攻占沦陷的事?
“你是螺洲哪的?”
“我老家在落花城,落花城你知道吧,一座特别漂亮的城,每到三月,满城都是粉色的落花。”
“落花城…”
阮连醉念着这三字,与分身共享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个地方。
曾经的落花城美不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的落花城就是一座死城,遍地都是枯骨。
城池大半被夷为平地,上千万具尸骨被堆在一起做成一座骨塔。
对上对方略微带着炙热的眼神,阮连醉点了点头。
“我知道。”
对方显然高兴极了,朝着阮连醉走近了两步,然而在他走近的那两步,脖子上却横上一剑柄。
循着剑柄上的白皙手腕看上去,却对上一双隐藏在白纱后的冰冷眼神。
那眼神如同三伏天喝上的一口冰水一般,透心凉。
修士他乡遇故知的兴奋刷的一下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举着手,疯狂的咽口水道:
“道,道,道友,别冲动,别冲动,在中心城杀人是会被大宗门追杀的。
我,我没有恶意的,别动手别动手。
只是在中心城难得遇见一个新来的老乡,我太高兴了,打扰到了道友真是对不住。
我叫高兵岩,目前是一名炼丹师,来自螺洲花落城。
出门五年,已经快三年跟家中联系不上了。
恰好碰见你在打听螺洲的消息,我,我就来找你了。”
阮连醉听到这话,收回了剑柄,然而眸中的冰冷依旧没散去,她盯着高兵岩的眼睛问道:
“你说你三年前就跟家中联系不上了?那为什么不回去?”
高兵岩见剑柄被收了回去,摸了摸自已的脖子,心中后怕,自已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脑子啊。
万一对方真把他杀了,他有苦都说不出啊。
对上面前这名女修冰冷的眼神,高兵岩叹了口气道:
“一开始家中不回传音,我还当没事儿呢,毕竟螺洲跟中心城离得太远了,传音符用多了也受不住。
后来两三个月家中都不给我一条传音符,我觉得古怪,便托人回螺洲的时候打听打听我家人在做什么。
带信人回了螺洲,仍然没有一条传音符发来,我觉得古怪,城中也是流言四起。
有的流言说海州爆发瘟疫,被封闭了。
后边又说三洲都被封闭了,只准进人不准出人,再后来流言被辟谣,我再也没听到任何关于螺洲的事了。”
阮连醉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封闭?流言?
原来大宗是这么对那些人说的?
什么狗屁瘟疫,明明就是邪修肆虐,这些大宗门不想办法清理邪修,却在自欺欺人?
“流言四起,那你怎么不回去?”
“我倒是想回去啊,我师父不让我回去,而且通往螺洲的灵舟在两年前就彻底关闭了,我就是想回去也回不去啊,道友,你行行好,告诉我螺洲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阮连醉从怀里拿出一个留影石扔给高兵岩,道,“怎么样了,你看完就知道怎么样了。”
高兵岩挠挠头,往留影石里注入灵力,可下一秒他就瞪大眼睛,苍白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