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澹台家老爷子可是亲自来咱家赔了礼。
东洲那大矿可还在源源不断地产出呢。
收了人家的东西,怎么,你还好意思纠缠?”
这话是对着宇文轻语说的,事实上是说给宇文卉听的。
宇文卉低眉顺眼,不言不语,权当没听懂。
有人忿忿不平道:
“当初澹台老爷子解除婚约的借口是南宸公子遁入了空门。
如今却冒出这么大个女儿出来,这不是摆明了打咱们家脸么?”
宇文宗冷笑一声。
“南宸多少年没回来了?
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他家老爷子管得着?
若非阿卉死心眼,早就嫁人了,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替她抱不平?”
宇文轻语咬着唇跺脚。
“爹,姑姑这不是没嫁么?”
宇文宗冷冷瞥了她一眼。
“倒是我太惯着你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宇文轻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肯相信爹会为了她帮姑姑说几句话就这么呵斥她。
一时间,眼眶便红了。
其他人更不敢再说话了。
直到此时,宇文卉才缓缓出声。
“兄长,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去了吧。”
宇文宗眯着眼,深深地看着她。
宇文卉一直微笑着与他对视,目光丝毫没有闪躲。
良久后,宇文宗却笑了起来。
“阿卉,直到今日兄长才算是了解你了。”
说罢,挥了挥手,退去其他人包括宇文轻语。
等人都走光了,才道:
“你想做什么?”
宇文卉伸手挽了挽耳边碎发。
平静道:
“兄长莫非以为我在算计什么?
其实,你们怎么想我都不在乎。
我宇文卉,是真的心悦澹台南宸。”
宇文宗眼中闪过一丝诧色。
“你与他未曾有过交集,莫不是以为偶尔一次的惊鸿一瞥便是喜欢吧?”
宇文卉目光清澈地望向他。
“兄长可还记得我七岁那年坠落城外冰湖之事?”
宇文宗点头。
“记得,当初你说不小心掉了下去,被人顺手救了上来。”
宇文卉笑了笑。
“我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是被宇文强推下去的。
而顺手救我起来的人,便是澹台南宸。
他记不得我,可我一辈子都记得他。”
宇文宗倏地站起身来。
“宇文强推你下冰湖的?
为什么?
当初你又为何不说实话?”
宇文卉垂眸淡笑。
“我那时说有人会相信吗?
即便是相信了又能如何?
不会有人为我出头的。
哥哥,别说那时,现在的你也不会。”
宇文宗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
便听宇文卉缓缓说道:
“哥哥,我想为自已争取一次。
一次就好,哪怕会失败。”
宇文宗猛地回过神来,厉声道:
“荒唐,人家女儿都这样大了。
你是没长眼还是没长心?
澹台家那个阵仗,你可曾听过见过?
母凭子贵的道理你懂不懂?
难不成你还想去给人家做妾?
那也要看人家答不答应!
你若敢去自取其辱,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