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目扭曲着，眼底屈辱着，盯着云九纾的目光宛若不可饶恕的罪人！

“跪着，赎罪。”

说完，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雪凛。

男人面色苍白，站在尸骸里，他的身后是倒塌的建筑，而他背靠着断裂的巨石，雪衣之下分不清是谁的鲜血。

云九纾走到他的面前，情绪深敛着。

她伸出一指，动作温柔地拭去从雪凛的左脸伤痕里溢出来的血渍。

她的指尖轻颤着，似乎承受不起这样的重量。

“毁容了呢……”她低声戏谑着，眼底的温度如坠冰窖。

雪凛翕动唇瓣，一缕殷红便从嘴角流出，他垂下眼帘，气息虚弱。

云九纾攥紧了拳头，余光瞥见男人掌心里隐约呈现出枯萎态势的半朵玉雪莲，愤怒的火焰在胸口处撕扯。

她挑起雪凛的下巴，冰冷的视线锁住了他那黯淡了光泽的珀眸，指尖力道隐忍而克制。

“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的警告！”

——【你不要和风倾迟做出同样的事情，不要因为我而丢掉性命。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我不是……还……还没丢掉性命吗？”

雪凛猛咳了几声，眼尾泛着病态的红，竟是比那殷红的血液还要妖冶明艳几分。

他用氤氲着淡淡水汽的珀眸直勾勾地盯着气息冷沉的女子，像极了蛊惑人心的妖孽。

云九纾后退了一步，他慌乱无措之下将她紧紧拥住，勾魂摄魄的眸子黯淡了光泽，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丁点儿的恼，和不安。

“别……别丢下我……”

他的身上格外粘稠，被他这样抱着，云九纾怔怔地看着他身后被鲜血染红了的断裂巨石，眼中戾气横生。

她倏然抬手，朝着虚空一抓，一道企图逃离的残魂被她抓在手中。

是恒帝。

“谁允许你离开的？”她寒声质问。

恒帝残魂惊恐万状，奋力挣扎，却被云九纾摔在地上，破碎的石子悬浮于空，在黑灵的炼化下形成玄黑的铁链，束缚住残魂的四肢，将其高高地悬挂在半空。

金芒化鞭，狠厉抽打，每一记，都带着深入神魂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