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啊,师父先走了!师父会想你的!”
云九纾淡淡的“嗯”了一声。
药庐长老也不祈求自家徒儿能够声情并茂地送他一程,心下默默一叹,便离开了此地。
湖上回廊里,只剩下沈斯承、云九纾以及小九邺。
沈斯承不动声色地将女子打量了一番,而后,出手如风,不带丝毫声响,在云九纾察觉到时,落下数道指穴。
“嗯哼——”
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溢出,云九纾紧握了拳头,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了下去。
“沈斯承!”
她抬起头,雪凝般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斯承对上女子冷冽阴翳的视线,温声笑道:
“别生气。你的灵力掩盖了你的伤势,我知道你不会愿意让我暂时封住你的灵力,但是九纾,身体最重要。”
云九纾清楚是这么个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生出想要给他一拳的欲望。
从极冰炼狱出来后,她被玄铁寒链禁锢了三年的灵力得到释放,而她也全靠这些来支撑她的身体,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行动。
可是如今,体内灵力如潮水般尽数退去,露出了被掩盖的累累伤痕。
而浑身的痛也让她再次想起了三年里无时无刻无休止的折磨,让她心底的阴霾愈发浓郁。
“姐姐……”小九邺担心的唤了一声。
沈斯承将女子的神情看在眼底,无奈一叹,随即上前一步,想要将隐忍中的女子扶进屋,然而却被人避开。
云九纾微垂了眸子,错开他,独自走了进去。
看着她轻缓恍若正常人的步伐,沈斯承隐隐无奈。
当初在望帝山就倔,如今还这么倔!
也不知道谁能让她不这么倔……
摇了摇头,伸出手,在女子的背上隔空落下一个指穴。
随即身形一动,将女子瘫软下去的身躯接住,快步入了自已的药庐。
“小家伙,照顾好她,我出去一趟。”
对着紧跟上来的九邺吩咐了一句,沈斯承便离开了湖心小屋。
九邺站在床头,望着女子苍白的容颜,眼底浓郁的墨黑色泽让人惊心。
“姐姐……”
……
沈斯承回来时,还带回了一个绯衣女子。
“华沅,你先给九纾上药。”
沈斯承将一个青色瓷瓶递给女子。
沈华沅捏着瓷瓶,清丽透着几分冶色的小脸上露出了些许耐人寻味的笑意。
“九纾?!哥,你叫得挺亲切啊?!”
她还在练剑呢,就把她叫过来。
沈斯承睨了她一眼。
“云九纾是我大师兄的徒弟,我的师侄!”
沈华沅摆摆手。
“安啦安啦,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说着,她又看向屋子里唯一的男性,笑弯了眉眼,轻声道,
“小弟弟,先出来。”
九邺望了望自已的姐姐,又打量了一下沈华沅,最终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屋子。
沈华沅将房门关上,便走向了床榻的位置。
“啧啧啧,这是哪儿出产的极品?!比娱乐圈女明星还好看!”
摸着下巴细细欣赏了一番,她才收起脸上的惊艳之色,将昏迷中的人儿扶起来,褪去上衣。
当云九纾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落入眼底之时,沈华沅难得地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