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小婴儿,长成了一个三岁的小女童,画面才再次慢下来。
柳一盼几乎已经预感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并不会让人愉快。
果然,那个小女童病了,烧得小脸通红。
男子不忍,便冒雨去山里挖药。
一夜过去,女童的烧自已退了,父亲却没有回来。
半日后,村中的猎户带回在山崖下发现的尸体。
村中流言渐起,村民们看她的眼神,从可怜逐渐变成嫌恶。
“一出生克死了娘,现在又克死了爹,怕是个灾星转世吧。”
“咱们村大旱了三年,说不定也是她克的!”
女童的眼中满是迷茫和不解,一个孤寡老太太叹了口气,将女童领回了家。
画面再次一转,这次的场景柳一盼就格外眼熟了,那不就是她被打的地方吗?
也正是收养她的老太太,停棺的灵堂外。
“把她赶走吧!不然咱们村的人,都要活不了了!”
“谁靠近谁倒霉,说不是灾星都没人信!”
大人不好出面,便由村里的小孩子出面,将已经五岁的女童围着殴打起来,并将她往村外驱赶。
柳一盼一叹,克父克母克亲,连她自已听了都觉得是灾星本星。
此时她心中涌起委屈与无助,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安息吧,这不是你的错。”
柳一盼知道,这应该是原身最后的情绪,口中喃喃的安慰,神色平静的抹了把眼泪。
村口大树下的柳一盼,也在这一刻慢慢睁开了眼睛。
感受到脸颊上的湿意,她以为是刚刚梦中流下的眼泪,便随手抹了一把。
下一秒,一股难言的气味儿,迅速萦绕在鼻尖。
柳一盼皱眉,这才觉得手掌粘粘的,张开一看气得她一蹦三尺高。
“哪来的死鸟,拉屎专拉人脸上?!”
“咕——”
柳一盼话音刚落,树上一只黑不溜秋的鸟,当场摔了下来,在一声惨叫过后没了气息。
柳一盼吓得后退几步,确认那鸟死了之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鸟被应声摔死,这种事情是有点说不通,但应该只是巧合吧?应该和她没关系吧?
柳一盼正极力说服自已,却不知这一幕,恰恰落入了从村中赶来的夫妇眼中。
“仙姑啊!求求你,饶了我家孩子吧!”
突如其来的嚎哭,吓得本就心中忐忑的柳一盼,生生打了个哆嗦。
仔细看去才发现,是村中的一个妇人。
那妇人看柳一盼呆呆的并不答话,又是震耳欲聋的嚎叫:
“有什么事您冲我来啊!我家驴蛋儿还小啊!”
“求求大仙饶了他吧!”
那妇人边嚎哭边不住的朝着柳一盼磕头。
本来将信将疑跟着妇人一起来的男子,见状也开始跟着磕头。
周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妇人嗓门又大,表情也颇有些狰狞。
柳一盼吓得只顾着后退,根本没有听清那妇人在说什么。
见她不为所动,那妇人面色变得凶狠,站起身开始破口大骂:
“你这个见死不救的丧门星!”
“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歹毒,难怪克死父母!”
“我告诉你,你若不放过我家驴蛋儿......”
“你待如何?”
妇人的话未说完,一个缥缈却仿佛无处不在的声音,飘飘荡荡的传进三人耳中。
三人环顾四周,大致能看见一个人影朝着村口飘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