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吵些什么？”陆真真问。

团团想了一阵，“有块骨头说‘这是我的’，又有一块骨头说‘有本事你拿去’，它们说了好多话，可是我记不清了。”

“骨头会说话？”三花歪脑袋看她，“它们还长了嘴？”

“我看不清，”团团老老实实道，“它们藏在一团灰色的雾里，好像还裹了几块布。”

三花撇撇嘴，“听上去一点也不吓人。”

“可是梦里好冷好黑，我还闻到很臭的气味，”团团捂住鼻子，小声道，“可难闻了。”

三花顺着她的话仔细想了想，“难道你在梦里掉进了垃圾堆？”

团团皱着小脸，“才不会！”她认真强调，“团团最干净，一点儿也不脏。”

“明明是你说很臭的，”三花不服气，“还有什么骨头，不就是垃圾吗？”

“垃圾才不会说话。”团团委屈。

“骨头也不会说话。”三花反驳。

团团怔了怔，一头埋进陆真真肩膀，“哥哥欺负人。”

陆真真好笑地拍拍她的背，轻哄道：“我们团团这么可爱，当然不会掉进垃圾堆。”

三花“哼”了声，“我也很可爱。”

“是是是，”陆真真腾出一只手，揉揉儿子的脑袋，“你跟你爹一样可爱。”

大人的劝解没心没肺，两个孩子却瞬间笑开了怀。

陆真真松了口气，她这下算是体会到养两个娃的幸福和烦恼，幸亏儿子和团团都明事理，一句话就能摆平。

“骗小孩儿的话你们也信。”三花手腕上的龙珠突然发声。

三双眼睛顿时朝它看去。

龙吱吱在龙珠里畅快地游曳，口气十分欠揍。

两个小孩儿同时愣住。

下一瞬，团团两眼发光，惊讶道：“珠子会说话！”

陆真真：……好险，她还以为小孩儿会哭。

“哥哥，”团团转向三花，“珠子会说话，所以骨头也会！”

三花板着一张小脸，“龙吱吱，你说谁是小孩儿？”

爹爹临走之前说过，他已经长大了，要保护娘亲，所以他才不是小孩儿。

龙吱吱在龙珠里待得无聊，本是一时口快，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啊？我刚才做了个梦，”它僵硬道，“我是不是说梦话了？你们在讲什么？”

陆真真好气又好笑，“龙吱吱——”

她一字一顿，话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明。

龙吱吱“蹭”地一下绷紧尾巴，“你们看！那是什么？”

它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大声叫唤。

陆真真原以为它在转移话题，然而眼角余光一瞥，只见地上亮起一团莹莹绿光。

三花飞快跑过去。

“娘亲，是水！”

在他脚边，一泉清流涌出，仿佛一轮小小的圆月，在地上慢慢浸出一个两尺来宽的小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