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栗鼠歪头将她打量几眼,咧嘴一笑,“这小家伙可没我孙子闹腾。”
它松开利爪,三花直直落进陆真真怀中。
“多谢前辈。”陆真真将儿子一把接住,“敢问前辈可认识朱万树?”
“朱万树是谁?”花栗鼠抚了抚头顶的银毛。
“朱万树是我的一个朋友,来自玉鼎门。”
“玉鼎门?”花栗鼠鼻翼翕动几下,“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我们玉鼎门可没有一个叫朱万树的。”
“不对啊,”桑子规上前一步,“朱少主他是……”
“前辈来自玉鼎门?”陆真真打断桑子规的话,面带笑容,“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花栗鼠晃了晃身后蓬松的大尾巴,“你们叫我玉颜真人就好。”
“玉颜真人?”桑子规喃喃。
陆真真眉心微微动了动,垂首道:“原来前辈就是玉鼎门门主,晚辈失礼,请前辈恕罪。”
桑子规闻言,蓦地一愣,但见师姐带头行礼,赶紧跟着恭恭敬敬道:“见过玉鼎门门主。”
“你们怎地这么多虚礼?”玉颜真人抬手一摆,“免了!”
它扶着自已圆滚滚的腰身,伸了个懒腰,抬头望了望天色,“多亏你们把我砸醒,不然险些误了大事。”
陆真真轻声开口:“敢问前辈有何要事?可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
“你们?”玉颜真人瞟了他们一眼,“呵呵”笑出声,“你们两个小剑修,还有这个小娃娃,能派得上什么用场?这天下的大事轮不着你们操心,你们还是赶快回去自家宗门,别在外面晃荡。”
“晚辈……晚辈与师弟来自云山剑宗,误入此地辨不清方向,不知前辈可知这是哪里?”陆真真问道。
玉颜真人以爪掩唇,眼中透出几分惊疑,“你们是云山剑宗的弟子?凌云那破宗门竟然真的有人加入?”
陆真真与桑子规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玉颜真人见状,轻咳两声,“我跟你们凌云剑尊也算得上好友,你们怎地落入此地?要不然我送你们回去?”
“多谢前辈。”
几人正要动身,玉颜真人忽然顿足,它举起前爪拍拍脑袋,“不行,差点忘了,我还有事,你们出了这林子,往东南方向,自已回宗去吧。”
说完,它打出一枚飞行法器,跳了上去。
法器只有三尺来宽,像一只晶莹的玉盘,玉颜真人庞大的身躯落入其中,忽地摇身一变,化作一名胖乎乎的中年妇人。
她脸盘圆圆,生得慈眉善目,发顶一绺银白格外显眼。
她冲陆真真等人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师姐,她怎么会是玉鼎门门主?”桑子规百思不得其解,当今玉鼎门门主分明是朱万树的父亲。
“子规,我怀疑我们已经不在东华大陆。”陆真真看向师弟。
“什么意思?”桑子规问,“我们又入了什么秘境吗?”
陆真真轻轻摇了摇头,“朱少主的妹妹名叫朱怀玉,你可知她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她见桑子规满头雾水,笑了笑,又道:“怀玉,怀念玉颜真人。”
“啊?”桑子规张大嘴巴,“玉颜真人是他们的……”
“是他们的先祖。”陆真真长出了一口气,想起前几日她与朱怀玉闲聊之中得来的消息,“朱怀玉天资出众,她父亲希望她终有一日,能像先祖玉颜真人一样,成为最厉害的符阵师。”
“可是,如果刚才那位前辈就是朱家先祖,那她不是早就陨落了吗?”桑子规不解,“为何我们还能见到?”
陆真真望向头顶的枝叶,透过斑驳树影,隐约可见碧蓝晴天。
“或许是因为,我们来到了过去。”
话音刚落,怀里的三花忽然出声,“娘亲,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