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破阵的关键就是朱家人的血,那么有一天,当有人碰到真正的迷天锁灵大阵,会不会像假萧遥海一样如法炮制,用朱家的血脉作为破阵的钥匙?
到那时,遭殃的恐怕不只朱怀玉一人。
正是因为陆真真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关键,她才没有追问朱怀玉如何破阵。
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朱怀玉后来说的那些话,多半也是为了求一个保证。
果不其然,在陆真真郑重表示之后,朱怀玉轻轻笑了笑,“其实,我原本不打算将迷天锁灵大阵的原图交出,只是后来一想,此事瞒不了太久,与其得罪魔尊,不如大大方方为他效力。”
她的态度代表了玉鼎门的态度,既然江月白见过类似法阵,又知道朱怀玉的血能派上用场,他们遮遮掩掩反而会损害江月白对朱家的信任。
“这正是我要感谢你们的地方。”陆真真正色,“事关自已的命运,换了我,也不愿将它轻易交出。”
“我们朱家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朱怀玉道,“陆道友不必将我们想得太好。”
陆真真失笑,“朱道友太过谦虚。”
两人说着话,火堆中突然响起爆裂之声。
几溜火星窜了出来,险些落到她们的衣摆上。
朱怀玉面色一僵,“忘了给栗子开口。”
话音未落,又是几声闷响炸开,几颗黑不溜秋的小球蹦上了天。
噼哩啪啦的爆炸声引来附近修士的注意。
正在邪阵外围巡逻的两人互相招呼,“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
“走,快去看看!”
两人拔腿就跑,在他们身后,一缕几不可见的黑烟慢慢缩了回去。
火堆旁,陆真真拉着朱怀玉往后躲开。
两人都是金丹修士,却被小小的栗子逼得连连倒退。
看着满地炸开的火星木屑,还有滴溜乱转的栗子,陆真真与朱怀玉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率先笑了起来。
朱怀玉抿着唇,清凉如水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她身形一滞。
“有东西。”她轻声道。
朱怀玉与她带来的符阵师特地在邪阵附近布下几百张暗符,这些符纸隐匿于空气中,一旦碰上邪物,就会与符阵师产生感应。
陆真真朝刚刚赶来的几名修士打了个手势,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暗号,如有异常,便以手势通知对方,以免打草惊蛇。
那几名修士立时分散开去,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暗绕回邪阵附近。
陆真真一边假装与朱怀玉说笑,一边朝她暗指的方向走去。
幽暗夜色中,一缕黑烟如游魂一般扑到陆真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