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手比了比江月白的头发,“爹爹的辫子比我长。”
“你还小,”陆真真利落地辫着小细辫,“等你长大了,你的头发就会跟你爹一样长一样多。”
“不会秃?”三花执着地问。
陆真真手里一顿,当初一句玩笑话,就给儿子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罪过,罪过。
她放下江月白的头发,摸摸儿子的脑袋,斩钉截铁道:“不会秃。你就算是只小猪的时候,身上也有好多小绒毛,怎么会秃呢。”
三花认真想了想,娘亲说的好像有道理。
他顿时高兴起来,抓起江月白散落在枕边的小细辫,开开心心道:“我跟爹爹都有小辫子,我跟他一样好看。”
说完,又拿手指头去拨弄江月白的眼睫毛,“爹爹的睫毛也好长。”
“是啊是啊,你跟你爹一样。”陆真真不怎么认真地敷衍道。
她很奇怪,自已也不是喜欢臭美的人,三花这毛病到底跟谁学的?
“爹爹什么时候能醒?”三花问。
“快了。”陆真真道,“我把他打扮得这么好看,他舍不得不醒。”
三花趴到江月白肩膀上,凑在他耳边小小声道:“爹爹,我想听你讲故事,娘亲讲得一点儿也不好。”
“我能听到。”陆真真故意板着脸,“嫌我讲得不好,找你辛姨、屈叔叔还有司空伯伯去。”
“不要。”三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辛姨和屈叔叔要生小娃娃,司空伯伯跟你一样,忙着找人打架,我才不要添乱。”
陆真真笑起来,“我家三花这么懂事,果然是大孩子了。”
三花瞄了他娘一眼,一会儿说他还小,一会儿说他是大孩子,大人们说话真不可信。
“别压着你爹,”陆真真道,“他伤还没好。”
“娘亲,”三花忽然惊呼一声,激动道,“爹爹醒了!”
他凑近江月白的脸,摸摸他的眼皮,“我看到爹爹的眼睛在动!”
话音未落,就被他爹一巴掌糊个正着。
江月白一只手抵住儿子的脸,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睁开双眼。
三花没坐稳,被他爹顶得一个仰倒,骨碌一下翻到床的另一边。
陆真真探手一抓,没能抓住儿子,差点扑在江月白身上。
她紧急刹车,停在江月白上方,与他大眼瞪小眼。
“……你醒了。”陆真真轻咳一声,缩回床沿。
江月白慢慢坐起身,捞起肩上滑落的十几根小辫子看了看,“一个这么吵,一个这么闲,再不醒,怕是连魔宫都没了。”
陆真真心虚,丢下床上的一大一小拔腿就走,“我去给你找些吃的。”
“不急,”江月白叫住她,“过来。”
他的嗓音仍然带着一丝虚弱,“让我看看。”
陆真真默默转身,给三花打了个眼色。
三花爬回江月白身边,搂着他爹的脖子蹭了蹭,“爹爹,我好想你。”
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嗓音清晰地传进江月白的耳朵,再不是他昏睡时听到的模糊声响。
江月白一把揪住儿子的满头细辫扯了扯,看向陆真真道:“你多久没休息了?”
修士筑基以后,可以长时间不吃不睡,但不会变成陆真真这样。
她眼里有着浓浓血丝,下巴瘦了一圈,身上有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看来他昏迷的时候,她真的很担心。江月白心想。
三花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娘亲天天出去找人打架,都不陪我们。”
江月白:……
江月白:“你找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