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屈靖宽慰道，“不光是他，你找的那些人都没跟你赌。”

辛夷长松口气，拍拍胸脯，“还好还好。”

前方的明鸿波显然已经惊住，他满脸错愕，对于一名化神期大能来说，本该喜怒不形于色，然而此刻，他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被自已多了个外曾孙的消息惊得无法言语。

“你儿子？”他沉下口气，“此事不可说笑。”

江月白扬了扬唇，“他长什么样，你看不出来么？”

明鸿波被他堵得一窒。

他怎会看不出来，这孩子与江月白小时候有七八成相似，眉眼之间更是让他想到自已的女儿。

“你何时成的亲？”明鸿波问。

“与你无关。”江月白道，“你有这工夫盘问我的私事，不如想想怎么对付幽冥帝。”

提起幽冥帝，明鸿波脸色又是一变。

江月白继续道：“你今日此来，应当是已看过了那枚玉简。那里面说得很清楚，幽冥帝与麒麟境有关，至于麒麟境是怎么一回事，幽冥帝又是什么来头，你可以让人去查万年以来的古籍，他们不可能连半点消息都没留下。”

说到这儿，江月白又笑了笑，“除了古籍，还有一个平阳宗。吴家老祖一死，平阳宗一定能很快得到消息。你与其在这儿拖延时间，不如调派人手，先把吴明一伙拿下。”

明鸿波沉沉看他一眼，“你当真不肯与我回去？”

“宗主放心，我不会疯也不会死，”江月白道，“恶念这种东西，每个人心里都有，即便是你，难道就真的毫无瑕垢么？”

他这话可谓半分不留情面，明鸿波目注他半晌，似乎终于决定放弃，叹道：“罢了，你若执意如此，我不逼你。”

他朝陆真真与三花投去一瞥，“陆真真，你是我云山剑宗的弟子，你……”

“行了。”江月白打断他，“她要留下来照顾我，宗主若没别的事情，咱们就此别过。”

他不等明鸿波答话，劈手打出一架飞舟，对众魔修道：“回云梦泽。”

十几件飞行法器腾空而起，如流星一般朝远处飞去。

明鸿波昂首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色微微黯淡。

他走到三花落地的位置，抬手凌空一抹，几点微弱的星芒闪过，很快消失无踪。

明鸿波喃喃道：“果然是混沌之力……”

飞舟上。

江月白进了舱房，忽然脚下一软，半跪在地。

陆真真连忙放下三花扶住他。

江月白呛咳着，大口大口的血从嘴里涌出。

他推了陆真真一把，“看好孩子……别吓着他……”

“我、我不怕……”三花一手扯着陆真真的衣裳，一手碰了碰他爹冰冷的脸，带着鼻音问，“娘亲，爹爹要死了吗？”

“不会。”陆真真在江月白身前蹲下，伸手便要探入神识，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江月白握住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太危险。”

他手上沾着鲜红的血迹，在陆真真手腕上印了一圈，格外刺眼。

陆真真抿抿唇，掏出一把补血的上品丹药，不由分说就往他嘴里塞。

江月白按住她微微发颤的手，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要被你噎死了。”

他看向三花，抬手似想摸摸他的脑袋，看见自已手上的血，又把手放下。

“看好你娘。”他气息微弱，低声道，“我先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