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房门,姜姜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盘撒满红色粉末的烤肉。
这香味是……辣椒?
陆真真不确定地想,不对,她记得这里的人叫它什么来着?
“师姐,”姜姜兴奋地将盘子举到她面前,“吴天一从御兽苑要来咬人椒做了新口味,你能吃吗?”
陆真真食指大动,怎么不能,她过去最爱吃辣的。
“你有看到三花吗?”吃肉之前,先意思意思问问儿子。
她并不担心儿子会出事,自从三花吃了如意戒中的灵果,泡了里面的灵泉,母子之间的感应越发清晰,三花若有危险,她隔老远就能知道。
想起床头那张字条,她大概能猜到三花去了哪儿。
姜姜点头,“师叔把三花带走了。对了,师叔还给了我几块鲛丝灵绸和魔狼皮,让我给三花做新衣服。”
她还有句话藏在心里没敢说。
师叔给的衣料不是玄色就是黑色,一点儿都不可爱。
陆真真和师弟妹们吃烤肉吃了个半饱,这才擦擦嘴,去了天罗峰。
通往天罗峰的小路依旧剑气森然。
陆真真刚吃下去的烤肉在一路艰险中消耗了个精光。
踏上峰顶,一颗小炮弹“咚”地一下撞在她胸口。
陆真真一把媷住儿子耳朵。
长能耐了啊,敢违规驾驶了。
“他的浮空技能需要每日勤练,”江月白的声音从旁传来,“如果灵力充足,可日行千里,胜过许多妖兽。”
陆真真转头与他对视。
日行千里又如何?她儿子又不是妖兽,不需要载人。
“他不可能在如意戒中待一辈子,”江月白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倘若有一天他需要自保,你又不在他身边,你想不想他能逃出生天?”
陆真真认真思考,果断把儿子丢开。
“快练。”她对三花道。
以前她只觉得儿子飘起来好玩,像只圆滚滚的河豚,现在仔细想想,却是忽略了修真界的危险。
三花苦哈哈地飘远。
娘跟这个人在一起,就一点儿都不慈祥。
他要去找爹。
让爹管教娘。
小猪仔幽怨的气息让陆真真内疚了一秒。
一秒过后,她把儿子抛诸脑后。
“师叔叫我来,可是功法有了进展?”
江月白问她:“你今日与人斗剑,感觉如何?”
“一点儿都不痛快。”陆真真道,“那些剑承受不了我的力量。”
旁人看她与张信打得热闹,却不知她并不满意自已的表现。
她每使一招就要换一把剑,简直就跟吃一口饭不能嚼,得吐出来再吃下一口一样。
“为什么别人的剑就能承受他们的剑气?”陆真真问。
“低阶修士使用高阶法器,威力只能发挥出一两成,高阶修士使用低阶法器,如果全力施为,就会将法器毁损。”江月白解释道,“不过你的情况特殊,你的修为与那些剑的品级差别并不大,但你用的不是灵力,所以那些剑承受不住。”
“你是说我的力量与灵力不同?”
“你本是四灵根,为何变成废灵根,难道你不知道?”江月白目注她道。
陆真真目光游移。
即使江月白清楚她的来历,每回听他提起,她心中仍然发虚。
“我也不知怎么成了废灵根,过去在我的家乡,我的确觉醒了神力,这股力量又随我一起到了这边,难道是因为我的到来,才让这个身体发生了变化?”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江月白道,“你就是你,和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陆真真笑起来,“多谢师叔夸奖。”
江月白微微一窒,他原意并不是夸她,但看在她一脸自得的份上,打击的话便没再出口。
“你的力量只能以特殊功法修炼,你的兵器也需另外炼制。”
“我猜也是。”陆真真说不上失望。
她已经想好了,先努力修炼,再去任务堂接任务赚灵石,等她攒够了钱,就去找炼器大宗玉鼎门炼制一把适合自已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