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卺宫内,帝后正在喜娘的指引下饮下了合卺酒,也算是圆了越谌一个心愿。总算是在合卺宫内和心爱的女子合卺了!合卺酒仪式完成,接下来便是吃饺子仪式。
喜娘给二人递上了喜筷,二人接过喜筷正准备吃时,夙言便咋咋呼呼的自殿外而入。因喜娘们还在殿内,故而,合卺宫大门是大开的。且,夙言的身份已是众所周知,自然没人会拦着他,他便极其顺利的进到了殿内。
瞧见夙言,二人将筷子放下,应是想弄清楚夙言为何来此。谁知,夙言瞧见喜娘手上端着的饺子,也不去理会自家父母了。自顾自的用手拿起,便咬了下去。只是,刚咬了一口,他便吐了出来。
“爹爹娘亲,这饺子是生的,吃了会闹肚子的,不能吃!”夙言道。谁知,听见夙言这话,在场者皆是含笑不语,挽笙还有些脸红。越谌则欲言又止,或许是不知该如何向夙言解释吧!
“言儿,如今天色已晚,你回去睡觉可好?”越谌轻声,希望夙言早些回去。否则,他还如何洞房花烛呀?
“不嘛!之前都是爹爹娘亲陪着我睡得,今晚我也睡在这好不好?”夙言颇有些无赖道。
“小殿下,今日情况特殊,小殿下不能和皇上皇后睡一起!”为首的喜娘帮着劝夙言。
“呜呜呜,原来慕黎说的都是真的,爹爹有了娘亲,果然不爱我了,有什么好吃的都只会给娘亲,不给我了。”夙言哭的委屈巴巴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看得挽笙心疼死了,抱在怀中安慰着。
“言儿,爹爹没有不爱你,既然言儿想和爹娘一起睡,那我们便一起睡可好?”挽笙轻声安慰,越谌一听,便知自已的洞房花烛夜算是毁了。
心中不免猜测,夙言这小子不会是上天派来整他的吧?他心想明日起,得让他的太傅多布置些功课,免得他时常打扰自已与挽笙相处。
“真的吗?”夙言哽咽着问道。
“当然是真的呀!”越谌也只好妥协了。
“皇上,这……?”喜娘欲言又止。
“你们先下去吧!”越谌下令,喜娘们也只好先行告退了。
喜娘们在门口瞧见正在听墙角的慕黎与蜜儿,本是要行礼的。可两个小家伙颇有默契的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喜娘们也只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离去了。
“先前见你主动提出留在樱花岛和曾祖学习武功,还以为你忘了舅舅说的那话了呢!没想到,你竟是记到了现在!”蜜儿轻声道。
没错,慕黎就是为了先前越谌说的,要将她们兄妹送到樱花岛一事,而搞出了这出闹洞房的戏。将近一个月,慕黎虽都和蜜儿一起在樱花岛习武,可心中却一直记着这件事呢!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好时机,她自然是不愿意错过的。
“和曾祖习武是我自愿的,可并不代表我忘记了爹爹说的话。”慕黎傲娇道。
“舅舅摊上你这么个女儿,定是极大的幸福呀!”蜜儿道,语气有着戏谑。慕黎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戏谑,便动手打闹起来,丝毫不记得二人是在听墙角了。
二人嬉戏的声响有些大,惊动了里面的人。挽笙在哄夙言睡觉,二人对视一眼后,越谌便起身出门去瞧。慕黎听见了脚步声,先一步逃离,蜜儿逃离的稍微有些迟,便被越谌给逮了个正着。
“那个……舅舅,我要是说,我是因为迷路了才会在这里的,你会信吗?”蜜儿略微尴尬的说道。
“是你与黎儿设计让夙言来此的吧?可否告诉舅舅,为何?”越谌蹲下身子,拉着蜜儿的小手,耐心的询问道。
看那模样,他应该没有生气。不过也对,一个是自家外甥,两个是自已孩儿。他若是生气,只怕这气是生不完的。越谌是知道慕黎聪慧的,又见蜜儿在此,便猜出是二人故意激夙言来闹洞房的。
“也没什么,就是舅舅和舅母说,要将哥哥姐姐送到樱花岛的事,姐姐听到了。”蜜儿心想,反正慕黎也发泄完了,说出来倒也没什么,就一股脑全说了。谁让慕黎那个不讲义气的,居然丢下她跑了?
都说女孩子心思细腻,纵然慕黎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可也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越谌回想起自已说的话,也觉得自已伤到慕黎了。故而,心中除了心疼,便只剩下愧疚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与舅母说一声,然后送你回去!”越谌道,见蜜儿乖乖的点了头,便回到了殿中。
夙言已经熟睡了,挽笙睡在床榻外侧陪着,听见脚步声,挽笙悄然起了身。
“听声响,是黎儿和蜜儿吧?怎么回事?”挽笙问道。
“咱这女儿呀,可不容小觑,记仇的紧。先前我在樱花岛随口说的那事被她听到了,一直记到现在,这才有了言儿闹洞房一事。”越谌说着,唇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对于这个女儿,他可真是又爱又无奈呀!
“那这么说来,是你自作自受咯?”挽笙笑着打趣道。
谁知,越谌一听,立马揽上她的腰身,随即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那吻透露着欲求不满与无可奈何,挽笙知他委屈,便只好乖乖的配合着啦!
“洞房花烛夜看来我们都得各自安歇了,我去看看黎儿,你与言儿先睡吧!”越谌委屈的在挽笙额间落下一吻,这才离去。
殿外,蜜儿等了差不离得有半刻钟,于是,蜜儿嘟着嘴,怒目圆睁的盯着殿中。见他出来了,哼了一声便径直离去。越谌见状只好快步跟上,一路上说着讨好的言语。
越谌原本觉得自已英明神武,玉树临风,威风凛凛,不曾想居然输给了几个小家伙。而且输得彻彻底底,还不能生气!
快到南华宫时,越谌总算将蜜儿哄好了。条件是为蜜儿和慕黎二人各自打造一把宝剑!蜜儿与慕黎都是痴爱习武之人,最好的礼物自然就是宝剑咯!
虽说蜜儿有自已的宫殿,和南华宫也离得不远,可姐妹二人情深,故而,蜜儿和慕黎一起住在了南华宫。
慕黎许是觉得自已丢下蜜儿一人跑了有些过意不去,故而,她便一直站在殿外等着蜜儿。不曾想不仅蜜儿来了,越谌也跟着来了。慕黎以为越谌是来兴师问罪的,本想躲躲的,可双脚不知为何不听使唤了,于是,她便定在原地看着越谌越走越近。
“蜜儿,你先去睡觉,舅舅有话要和姐姐说。”越谌细声道,蜜儿听了,乖乖的下去睡觉了。
见蜜儿离开,越谌走近慕黎,拉起慕黎的手,抱她坐在了殿外的秋千上。随后,走到慕黎身后轻轻推着秋千。却不发一言,好似他真的只是来为慕黎推秋千似的。
“爹爹,对不起,是我骗哥哥去合卺宫的!”见越谌一直不说话,慕黎心中有些不安,只好先行道歉。
其实越谌为她推秋千,是想让她有个好心情,这样他道歉时,慕黎才会轻易原谅他。可他却不曾料到慕黎居然会向他道歉,这件事,原本就是他的错。
越谌稳住秋千,坐到慕黎身边,将慕黎的小手握在手心,一脸认真的望着慕黎。
“黎儿,是爹爹该向你道歉。爹爹不应该为了和娘亲独处,便提出将你们送走的主意。你能愿意原谅爹爹吗?”越谌活了三十年,能让他道歉的没几个人呢!
“爹爹,我从来没有怪过您呀!只是曾祖说,这洞房闹得越大,新人以后就会越幸福呢!”慕黎道。
明明心里就是记恨越谌不与自已商量,便提出将她们送走的提议。却硬生生的推倒夏煊身上,不得不说,她这招使得还真不错。越谌哪会为了探寻真相特意去问夏煊呀?
“哦!原来是曾祖让你们闹洞房的呀!”越谌刮了刮慕黎的鼻子,笑言。尽管心中知道这不过是慕黎的搪塞之词,越谌还是丝毫不疑的相信了。
“尽管你没有怪爹爹,爹爹还是得向你道歉的。爹爹答应你,以后,你不答应的事,爹爹绝不自作主张可好?”越谌柔声道。
“拉钩!”慕黎笑着伸出小手指,越谌见了,丝毫不觉幼稚的真和慕黎拉钩了。
月挂当空,明亮的紧,秋千架上,父女二人,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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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朝时,越谌让小夏子宣读了几份圣旨,概括下来,是这样的:一,册封皇长子夙言为太子,居东宫!二,封皇长女慕黎为公主,封号南华,居南华宫!三,封长公主月无忧两女为公主,长女慕曦封号长宁,次女倾忧封号长乐,分别居长宁宫与长乐宫!
在夏国住了半月,无忧又耐不住性子,打算出去行侠仗义了。于是,红衣双侠再次现身江湖行侠仗义,专管不平之事。而蜜儿又被华丽丽的抛下了,好在有慕黎陪着,蜜儿心情还不错。
慕黎与蜜儿是公主,比不得夙言是太子,因此,姐妹二人可以无拘无束的在宫中玩闹,夙言却只能在太傅与越谌指导下学文习武。
三人经常切磋武功,事实证明,夏煊才是最佳师傅。蜜儿便不用说了,单说慕黎,她才与夏煊习武不到一月,却能顶过越谌悉心教导了许久的夙言,前途着实不可限量呀!
当时为了参加笙酒的婚礼,夏煊特地许了她们半月假期。明日蜜儿慕黎就得回樱花岛了,因此,两个小家伙便缠着挽笙陪她们去街上游玩,说是想带些新奇的礼物回去给岛上众人作礼物。
挽笙瞧着她们孝心可加,便答应了她们的要求。换了一身寻常的衣物,便一手牵一个出宫了。因国泰民安,挽笙并不担心发生危险,便撇下了宫人,只三人一起逛街罢了。
两个小家伙一路上活跃的紧,这店看看那店瞧瞧。宋长老年纪大了,又没习过武,因此走起路来,有些摇晃。因此,二人便为宋长老挑了一根拐杖。
夏煊身子骨还成,走起路来也不费劲,故而,二人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才想到了一件好物件——祈愿石!那是一种模样奇特,干净剔透的石头,据说只要在上面刻上愿望,祈愿石便能保佑那人愿望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