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剑修,当然不怕。”
“我也要学剑,以后大杀四方!”
“学剑可不是为了杀人,”沐凡从背后抽出一把精美木剑,“而是为了保护人。”
陆冰崖敷衍着点了点头,合掌攥剑难以挥舞,“太重了!”
“很重么?”
沐凡随手拎起木剑抛了抛,“也就十七、八两。”
这把正是羽风剑前身,看来洪老头当初是挑了好木头。
思忖片刻,沐凡捡起地上一根枯枝削得笔直,“走,我们去栖凤坡上练剑。”
栖凤坡上,草长莺飞山花烂漫。
“真一剑诀第一式,道冲!”
“但求形道渐合,诡变无形,余力无穷!”
沐凡一剑刺出,气势如虹。
陆冰崖双足扎地,手持木棍飘然舞动,显然有些基础在身。
道冲要诀悉数讲完后,沐凡枕着手臂埋身荒草,静静望着小孩一招一式挥洒汗水。
小冰崖蛮有决心毅力,与他初学炼丹时一般用心。
沐凡倒是想把真一剑诀无妖剑诀一股脑塞给小冰崖,奈何他才九岁,哪能看透其中晦涩奥义呢?
沐凡至今仍不明白陆家主为何请他教小冰崖习武,他天赋并不出众,更兼半道弃刀修剑,无非鸿冥一战仗着沐炎才有些名气……
沐凡对陆肩鸿本人更是知之甚少,这位佩戴半边鬼面的大人物巍峨神峻,诡秘莫测。其膝下长子陆修乃是上清弟子,位列十二小剑仙第二,莫离之下无人敌。次女陆浅,不曾相见。幼子陆冰崖,聪明伶俐。
除此外,麾下栖凤园中红蔻楼,更是藏龙郡名流雅士青睐之所,实力雄厚令人惊叹。
昨日初见曾有此问,陆家主只道:“吾生平孤直寡言,尤喜志虑纯真者。请公子下榻栖凤园,教幼子修剑。”
……
午时,陆府来人,小家伙临走之际撅起眉头抱怨诉苦,他可是无比讨厌那手捧经书喋喋不休的老酸儒了……
栖凤园北百步处,裴光赌坊。
坊中人形熙攘,欢闹喧天,小胖子光着膀子站在赌桌上摇臂呐喊。
“再上一把!兄弟们都在这儿看着,再来一把说不定赢回来喽!“
张贼低头攥着最后七文钱,狠了狠心便要砸上赌桌。
“别赌了!”
忽然有人死死抓住张贼手臂,后者愤然回头却目瞪口呆。
“沐凡……是你?!”
“是我。”
沐凡满眼笑意,便要拉着张贼走出赌坊。
“且慢!”
“且慢——”
那小胖子从赌桌上一跃而下,伸手骄横道:“赌到半岔,就想走?”
“你想怎样?”
“他输得只剩条裤子了,要不,你替他还钱?”
“多少文?”
胖子探出头色如恶狼,五指大张道:“五千文,小子还得起么?”
沐凡却一声不吭掏出五贯钱扔了过去,随即带着面色通红的张贼往门外走去。
“嘿!这愣头青大户人家嘛!”
胖子掂起铜贯放眼前甩了甩,一群人戏谑着吹起了口哨。
“小弟裴光,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