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房间内没有丝毫搏斗的痕迹,而两个时辰前尚且笑靥如花的少女——竟然哭了。
她独自坐在地上,双手握成拳头,身体不住抖动。
陆祁安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江婉哭的很伤心,长长的睫毛挂满了水珠,有一滴轻盈的泪水,从她泛红的眼眶里落下。
陆祁安手忙脚乱地去接,帮她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他神色慌张道:“你为什么哭?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少女摇摇头,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向他撒娇,又像是朝他抱怨:“我的头好疼。”
头疼?
陆祁安瞬间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伸出双手,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捏一个法诀,朝着她的头不停灌输真气。
这是他行医的一贯手段,从前陆祁安是从来不让别人知晓的,只是,看着江婉痛苦的神情,他根本顾不着这些,只想让她能够好受一点。
片刻后,江婉抬起头,模样可怜地看着陆祁安:“嗯?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见这方法有用,心下刚松了一口气,可她却忽然将头埋进他的肩膀里,在他耳边道:“你真好啊,陆大夫。”
你真好骗啊,陆大夫。
在陆祁安看不见的地方,江婉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而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宋嘉文也赶到了,他走到门边,一抬头就看见,陆祁安正将那眼中满眼泪花的少女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宋嘉文眼底闪过失望之色,自已舅舅可不是普通人,任凭什么魑魅魍魉没有敢在他面前造次的。
如今大概已经英雄救美,令佳人芳心暗许了吧?
作为一个知事明理的读书人,宋嘉文自然知道,他这个时候不适合再待在这里。
也好,这样漂亮的少女,也只有像舅舅那般厉害的人物才能相配。
他叹了口气,一边往回走,一边将心里那些旖旎的想法掐去。
而他一走,江婉的眼泪也干了。
她迅速从陆祁安身上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我夜里一个人睡觉会害怕,你必须陪着我。”
陆祁安顿时一愣。
很难想象,这平静又冷漠的声音,和之前那道轻柔,喊着头疼的声音,竟然出自同一个人口中。
他不了解江婉,不知道她一向擅长利用自已的情绪,只在心里觉着女人真是善变。
但,陪她一整晚显然是不可能的,陆祁安站起身来,刚要说出拒绝的话,却发现少女身后蓦然出现一层白光。
那光芒如同一轮明月,衬的她好似跌入凡尘的仙女。
而陆祁安在那神光之中,隐隐约约地看见了一个男子。
那人从高台之处,沿着台阶走下,他每一步都不疾不徐,仪态端庄,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就在他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时,突然抬起了手,翻掌之间,一枚玉扳指掉落在地,断成几截。
陆祁安这才看清楚他的脸,喃喃自语:“不会吧,世间怎会有如此盛极的帝王之相?”
但江婉根本看不见这些,在她的眼里,陆祁安好像倏地被人定住了,还说了句奇奇怪怪的话。
“嗯?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