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忙活着的掌柜闻言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好嘞,姑娘里面请。”
江婉跟着他来到了雅间,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这,是不是有那种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包打听?”
掌柜笑着道:“当然有,我们家就是做这个的,但姑娘若是想打听什么贵人之事,价格可不便宜哦。”
江婉点点头,将身份信息写给他,不仅付好了定金,还承诺他,若是查出了更多的信息,她可以出双倍的价格收下。
那掌柜的顿时喜笑颜开的应下了。
等她从雅间出来,大堂内的好戏已快开场,人也多了起来,江婉四下张望,见没有合适的位置只能暗道可惜。
她正失望着要离开时,一转身却迎面撞上了,身着便衣前来看戏的谢应维。
他后头还跟着琴鸾,二人一同过来,身边只带着几个侍从。
江婉低下头,唤道:“王兄。”
谢应维见她方才好像是要往外走,便问道:“你去哪?不看戏吗?”
【这出戏还不错啊,你不感兴趣吗?】
江婉摇摇头:“多谢王兄关心,我来得晚,大堂内已经没有座位了。”
谢应维见她神色失望,心里莫名有些难受,安慰道:“没事,王兄带你进去听,本王一早就让人占好了位置。”
【还好之前给鸾儿占了个位置,这会正好能够用上】
琴鸾却一脸愕然地看着自家王爷:“这,那不是……”
谢应维打断他的话,语气满不在乎:“哎呀,你就让侍从陪你逛逛街好了,本王要陪神仁看戏,就这样。”
【反正你平时看戏也看得多,不像神仁,恐怕从前没什么机会来这种场合。】
他撂下这句话,便领着江婉进了大堂内。
茶楼里的众人对堂堂王爷来这种地方听戏也都见怪不怪,给他行了个礼后,便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来。
倒是许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江婉的身上,大概是觉着,她算平江王身边的新面孔,多多少少有点好奇。
江婉并不畏惧这些目光,她早就听说了词州的戏曲乃是一绝,眼下能够亲眼体会到,那心底里的兴奋感,已经盖过了别的任何情绪。
这出戏叫做《状元驸马》。
讲的是李朝时期,有一位姓郑的读书人,他不仅出身世家大族,长得还十分英俊潇洒。
最重要的是,他为人老实,颇有诚信,哪怕中了状元,仍然不忘自已儿时对青梅的承诺,打算风风光光迎娶她过门,做他一生一世的妻子。
但是,故情的转折就发生在这里,当时的皇帝一见这位状元,就觉着他才貌俱全,非得要他去娶自已的女儿。
可皇帝碍于名声,又不好强行出面拆散状元的亲事,于是他把这件事情委托给了宰相去办。
这位宰相也是个狠人,竟然在状元娶妻的半道上把他给拦住了,一阵威逼利诱之下,让他不得不改了主意,回西京与那公主成了亲。
自此以后,状元日日对公主冷眉相待,两人成了一世的怨侣,而那撮合此事的宰相,也经常会受到状元的弹劾。
故事的最后还给了这些人物每人一个凄惨的晚年,诠释了乱点鸳鸯谱的后果。
当然,一出好的戏曲从乐曲、结构到内容,都有可能是经过无数改动的。
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这些人后来过得到底怎么样,江婉也不知道。
但她看完之后,却想起了自已身上那一纸婚约。
万一这个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她到时候难道真的要嫁给裴庭佑,然后一辈子都当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