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明明按江婉的底子,是要从识字开始学起,可这宋夫子偏偏要教她文房四艺。
对于琴棋书画,江婉可是一窍不通,毕竟江家没有让她上过学堂,她能识字念书还是多亏她娘手把手教的。
婢女递了一张白纸到江婉手里,她用几点墨汁画出了一只小鸡啄米,这看得宋夫子是连连摇头。
不过夫子受人所托,自然是要忠人之事,看江婉这样子画画是肯定提升不了,索性让她学个琴。
可几个简单的曲调,从江婉手中一弹出来,却让旁边的婢女们听得脸色骤变,连夫子也是气得捂住耳朵。
一曲弹完,宋夫子实在是忍不了,直接给了江婉一通好骂。
但等她骂完,江婉便笑道,“夫子别生气,你教书多年,难道没有什么一蹴而就的方法,让我能够直接变成才女吗?”
宋夫子冷笑道,“琴棋书画,皆非一日之功,你如此愚笨,就别妄想做才女了。”
江婉点点头,似笑非笑道,“既然夫子自已也明白这个道理,那便只教我认几个字,再读点通俗易懂的书涨涨见识不就好了。”
宋夫子听罢皱起眉头,转念一想,又觉着这话说的有道理。
琴鸾公子交代自已,要在两月之内将此女的琴棋书画教出成效,这压根是不可能的。
这位姑娘如此天资,哪怕日日练习,内里也肯定做不到的和那些名门闺秀一般,倒不如给她的外形修饰一下,再让她学些浅显易懂的知识。
眼看宋夫子认清了现状,也愿意改变教学方式,江婉自然也跟着认真学了起来。
认字嘛,她本来就会可以学的快一点,但看书学道理,她从前没体验过,所以总是爱问宋夫子一些问题。
就这样过了两日,宋夫子见她虽然笨拙但也肯学,语气态度也好了不少。
倒是张嬷嬷那,江婉就不好过关了。
她教起规矩来十分严苛,虽然不会像宋夫子一样动辄大骂。
但却很有自已的一套方法,她觉着江婉的坐姿、走姿实在不像样,便在江婉的头上放了一个碗,让她头顶这个碗走路,不许掉下来。
可这个方法也许对别人管用,对江婉来说太难受了,她根本做不到一动不动,这一日下来,不知道摔碎了多少个碗。
幸好王府家大业大,碗倒是多的是给她摔的,但张嬷嬷可是气坏了。
哪怕她后来拿来竹棍让江婉夹在腋下,江婉一走起路来,那碗该掉下来的时候,也还是会掉下来。
见此江婉也是劝道:“嬷嬷,我的确没有这个天赋,但您放心,我还是会认真学的,不过您看能不能一日里也教我点别的,例如入京以后若是见到王公贵族,我该如何行礼、如何回话。”
她一脸羞赧道,“成日里站着,我的腿真的好疼。”
张嬷嬷扶额道:“行吧,慢慢来,明日我教你贵人之间说话的方式。”
江婉见自已的目的达到,也是毫不吝啬的吹捧了张嬷嬷一番,毕竟她教的这些东西到了京城的正式场合都是有用的。
又过了一日,江婉起了个大早正打算去夫子那念书时,萧铎却急匆匆地过来了。
她好奇道:“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萧铎此时一脸凝重之色:“遭了,神仁姑娘,梁飞来找我了。”
江婉目光闪动道,“他在哪?”
萧铎指了指外面道,“就在外头,进来通报的小厮说,他神色焦急,说找我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