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州城里,谁能只手遮天?
他一想便知,自家儿子和那柳老头恐怕还是抱着“两虎相争,追随胜者”的心思。
他看向江婉,眼神坚定道:“我要见太子。”
江婉问:“玉玺如今在您这里,还是已经给了令郎呢?”
她记得前世的陈少恭后来是主动向宴清上交了玉玺的,这是他获取太子信任的第一步。
但这辈子,江婉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陈穆川看向她,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胸有成竹之色,“在我这里。”
江婉点头:“如此我就放心了,您可以先见过太子,再考虑——”
“不——”
陈穆川打断她的话,他此刻眼里光芒万丈:“不用考虑,只要能确认太子身份,我立即回去取了玉玺交给他。”
江婉笑笑:“那您就去太守府吧,就说找一位姓燕的公子。”
陈穆川挑眉道:“您不与我同去吗?”
江婉叹口气:“我是陛下留给太子的后手,非必要时刻,我还是在暗处的好。”
“我知道,凭借一个图案,您可能还是不信任我,您要是不放心的话,可将太子殿下叫出府外,单独与您会面。”
江婉情真意切地替他考虑着。
尽管她有赌的成分,但她相信,这个在令州等了这么久的男人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果不其然,陈穆川道:“既然如此,我立刻动身进城。”
江婉点点头,悄悄在他身上留了一丝黑气,便转身离开。
待陈穆川走后,江婉找了一个合适的距离跟了上去。
她既要听到两人的对话,又要不被他们发现。
接近午时,日头高照之下,令州城人来人往,一派祥和之色。
陈穆川敲响了太守府的后门,门房见他不像一般人,便如实通报给了宴清。
他与崔玉良对视一眼后就起身向外走去。虽隔了很远,但宴清在看清楚来人的样貌时便已经带了几分笑意。
“陈将军,孤找了你很久。”
陈穆川看向面前的少年,他离开京城的时候,那时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还没有孩子。
一转眼过去,这位丰神俊朗的少年竟然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他真是替先帝感到欣慰。
但陈穆川还是想再确认一遍宴清的身份,他提出想要太子出示能够证明自已身份的物品。
宴清淡然一笑,命崔玉良将皇帝亲笔的书信拿来,加上他带来的那块龙纹玉佩已经足够。
陈穆川见到这些东西之后,立即就要下跪,却被宴清一把扶住,“您是忠义之士,何须行此大礼。”
陈穆川感激涕零,立刻将包袱里的玉玺拿了出来,“幸不辱使命。”
???
远处正偷听着的江婉,此刻头上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这么重要的物品,他竟然随身携带?
还有,他不是说确认太子身份后自已再回家拿吗?合着这都是骗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