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山暗道,原来如此,他说这女人今日怎么过来了。
他立刻道,“来都来了,我带你逛逛吧,后山景色好,你以前都没怎么逛过,就是现在天都快暗下来了,要是你早点来就好了。”
江婉摇摇头,“不行,我的友人在等我,你送我出去吧,我找不着路。”
周围几个学子看着她俩这般腻歪,顿时会错了意,今日可是乞巧节呢,说不定,他们两人是不好意思,才故意对外宣称是堂姐弟。
几人相视一笑,为了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就和江北山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人一走,江北山就走到江婉身边,他心中莫名有几分雀跃,自顾自地介绍起崇明学府的一花一木。
因着乞巧节,学府还布置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两人走了一炷香时间,基本都是他絮絮叨叨地在说。
天色不一会儿就黑了,两人到了正门,还遇上了不少他认识的同窗。
江北山还想送她一段,便道:“这边人也多,我怕你又找不到路,还是再送送你吧。”
江婉却还是婉拒了。
他心下不爽,觉着她这是不给自已面子,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好心当成驴肝肺,行行行,那你快走吧。”
等她走后,江北山回到学子居,可还未上楼便被擦肩而过地同窗提醒道:“哎,北山兄,你头发上挂了个亮晶晶的东西。”
江北山伸手一摸,是个非常细微的饰品,一看就是江婉的衣裳上的。
莫不是方才风大,从她身上吹过来的?他想着江婉此时应该还没走远,便立马追了出去。
这会已经天黑,前方的视线不大清楚,他跑得又太急,一个重心不稳,竟然跌进了景华池。
冰冷的池水差点呛进他的鼻腔里,全身都被浸泡着,衣裳已经湿透。
这一摔弄得他头昏眼花的,但江北山很快就镇定下来。
这毕竟是夏日,池水也不深。
他摸索着想要上岸,但朦胧之间,他却看见,面前有一双红绣鞋。
江北山立刻出了一身冷汗,他缓缓抬头,看向上方。
那是一个白衣黑发的女子,她满脸是血,正朝他露出了一个万分诡异的笑容。
“啊——”
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再次跌入池中。
通华街。
季礼之见找不到江婉,便决定折返回侯府。
一路上灯火渐明,而那女子果然在侯府门口等他。
只是还没等到他开口,江婉便拿着披风过来了:“侯爷,外面冷,我们回府吧。”
季礼之一愣,他袖中的簪子可还没有送出去,“不再去逛逛吗?”
江婉眉心微蹙,“侯爷,那里太多人了,我都找了你好久,咱们要不还是在府里玩吧。”
季礼之只能同意。
毕竟外头确实人多,自已也是没有经验,头一次对一个女子上了心,那定情信物应该早就吩咐管家买好,而不是临时准备。
想想他就懊恼,府里那么多人,他这支红玉芙蓉簪还怎么送的出去?